“那把旧琴的弦早松了,音色都跑调了。”满足之后的团藏心情很好,拉着他重新坐回床沿,将人圈在怀里。
一具冰凉的器物被塞进镜的掌心,连带着小巧的象牙拨子——是全新的三味线,琴身带着淡淡的桐木清香。
团藏的唇贴在镜的耳廓,呼吸灼热:“试试音色。”
镜的指尖微动,拨响一根琴弦。清亮的音色在密室里荡开,确实比旧琴通透许多。他刚要收起新乐器,后颈传来湿热的触感——团藏正侧着头,轻舔他的颈侧,声音里带着威胁:“别再想着攒断琴弦伤我了,你知道,伤不了我的。”
镜毫不犹豫地扬起琴身,朝身后人的脑袋砸去:“滚滚滚!别在我跟前碍眼!”
团藏单手握住三味线,另一只手在镜身上乱来,质问他:“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
镜懒得和他演,挣扎几次未能挣脱,索性放弃,冷笑道:“我只恨当年瞎了眼。”赔了双眼,更赔上了一辈子。
如果镜知道自己的这个眼,成为宇智波灭族的祸根之一,怕是会一口一口咬死团藏。
当然,灭族祸端并不仅因为一只眼,但是后来团藏满手臂的眼睛,想法却确实来源于镜,后来卡卡西获得带土的眼睛,更是印证了团藏的想法。
至于后来能收获那么多眼睛,连团藏自己都未曾预料——他本只想借鼬的手削弱宇智波,却没料到那个被“大义”裹挟的少年,真的亲手屠尽了全族。
“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团藏松开作乱的手,他不想总是和镜吵架。
密室的门关上许久后,另一间暗室里,新之助捻起那把被没收的旧三味线,指尖拂过琴身内侧——那里用硬物刻着极小的宇智波家徽。
“这么多年了,他倒还没放弃传递消息。”新之助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团藏刚从镜那里出来,心情不错。即便被点破镜的小动作,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手:“无妨。他的所有旧物,从来都没机会流出这间密室。”
这话倒非虚言。镜用过的每一件东西,都被他当作“藏品”锁在专属的柜子里,连擦拭都要亲自动手,生怕旁人碰坏了半分。
新之助对此不置可否,眼底却掠过一丝嘲笑。他实在无法理解团藏的偏执——如果真喜欢,怎会狠心夺走对方的双眼和自由?近二十年的囚禁,把一个鲜活的宇智波熬成了笼中困鸟,这份“爱”未免太过变态。
思绪突然飘到水门近日的言论,新之助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其实和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谋而合,尤其是“忍者不该为大名的钱财互相残杀”。
忍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为何要受制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名?初代火影拥有那般通天彻地的能力,却甘愿将权力拱手让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他抬眼看向团藏——对方正用绸布细细擦拭着镜用过的旧拨子,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这样的人,值得争取吗?答案很快浮出水面:团藏满心只有私怨与掌控欲,毫无大局观,绝非能共图大事的盟友。
可直接终止合作也非上策。一旦他暴露真实意图,以团藏的睚眦必报,肯定会像疯狗般缠上来,到时候只会拖累自己的计划。
新之助的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着,指腹触到掌心的薄茧。片刻后,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许,该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