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桑……”一阵带着睡意的软糯声音响起,佐助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小眉头皱着:“好晚哦……”
鼬怕他着凉,赶紧拿起旁边的薄外套裹住他,蹲下身温柔地道歉:“抱歉,佐助,下次一定早点回来陪你。”
“尼桑晚上陪我睡。”佐助紧紧抓着鼬的衣角,不肯松手。
原本的睡意早就没了,他的眼睛漆黑深邃,透着和年龄不符的沉静,只有看向鼬的时候,才会彻底卸下防备,露出小孩子的依赖。
佐助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从成年人变回小孩。
他试了无数方法验证,确定这不是幻术,更不是月读构建的虚假世界——月读世界里,一切都会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但在这个世界里,就算父母都在,鼬还是很忙,还是会经常拒绝陪他的请求。
他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但只要鼬活着、父母活着,就足够了。
虽然失去了以前的力量,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团藏被带土杀了,止水成了卡卡西的弟子,尼桑也成了水门的弟子……只有一点让他不满意——尼桑太忙了,比上辈子还忙,忙到几乎没时间陪他。
“尼桑,你都忙了好久了,不能让水门大人给你放一天假吗?”佐助看着鼬匆忙吃饭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心疼。
鼬摇了摇头,放慢了吃饭速度:“水门大人给过我假期,是我自己拒绝了。”
“尼桑——”佐助拉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控诉。
“因为我把假期攒起来了,打算带你出去玩。”鼬放下碗筷,看着弟弟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个电影拍摄的任务,他们需要一个小孩当替身,我已经帮你接下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这种事,上辈子从来没发生过。佐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惊人,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尼桑你没骗我吧?不会到时候又放我鸽子吧?”
“不会。”鼬语气坚定,“我已经跟止水打过招呼了,如果有意外就让他去火影楼顶两天班,我专门陪你去出这个任务。”
他也知道自己冷落弟弟太久了,看着每晚都固执等他回家的佐助,心里满是愧疚。就连止水都特意提醒过他,要多抽时间关注佐助的情绪。
得到肯定的答复,佐助瞬间欢呼起来,扑进鼬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尼桑最好了!最爱尼桑了!好开心——”
几天后,鼬就带着佐助到了影视基地。
鼬和这个摄影组早就熟了,之前已经合作过好几个项目。拍摄间隙,还有其他剧组的忍者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鼬也借着这个机会,更直观地感受到了忍者能力在非战斗领域的用处,心里盘算着回头把这些发现补充到任务条例里,再和摄影组深入谈谈后续的长期合作。
对佐助来说,替身任务简直轻而易举。虽然身体变回了小孩,但他的思维还是顶尖的,剧组要求的动作都能精准完成,几乎每次都是一条过。
导演和制片人都忍不住可惜——要不是有金主指定演员,他们反倒觉得佐助更适合这个角色。两人还私下找过鼬,问佐助有没有进演艺圈当明星的想法,让鼬哭笑不得。
返程的路上,鼬背着佐助走在林间小道上,语气带着调侃:“我们的佐助很受欢迎嘛,开心吗?”
“那尼桑喜欢我吗?”佐助趴在他背上,声音软软的,对外人的追捧一点都不在意。
“当然喜欢。”鼬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佐助。”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佐助心里的不安。他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不管这里是幻境还是陷阱,他都要留在这里。
可上辈子的痛苦和分离突然涌上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鼬,你会永远陪着我吗?”佐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起上辈子鼬一次次离开,想起就算秽土转生回来,鼬也能毫不犹豫地让兜解开咒术,甚至没多留片刻陪他。
鼬微微一怔,奇怪弟弟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但平时佐助也常这样撒娇,他没多想,笑着回应:“嗯,永远陪着你。”
你说谎——佐助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你发誓!”
鼬察觉到弟弟的不对劲,脚步慢慢放慢,轻声问:“佐助,你怎么了?”
“你发誓不会离开我,永远陪着我!”佐助的哭声再也忍不住,满是浓重的委屈和恐惧。
鼬赶紧停下脚步,想把他从背上放下来好好安抚,可佐助却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还固执地重复:“尼桑,你发誓!”
鼬站在粗壮的树干旁,感受着背上孩子细微的颤抖,心里最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放柔声音,低声安抚:“好,哥哥发誓,永远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佐助。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吗?”
佐助把脸埋在鼬的背上,闷闷地说:“没事,尼桑,我们走吧。”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浸湿了鼬的衣服,一路往下淌。
这眼泪里,有上辈子无法弥补的悲伤,更有今生失而复得的喜悦。
从这以后,佐助彻底接受了这个世界,也和上辈子的自己和解了。
上辈子,他直到死,最大的遗憾都是没能多和哥哥相处一会儿,这份执念缠了他一辈子。而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有哥哥、有父母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