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外是承恩公府兵和右卫大将军麾下的御林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替换了虎贲将军齐敷的兵士。
皇后一众赫赫扬扬的走进大殿。
朱宜修虽被玄凌囚禁,可未曾下旨废后,所以她依旧是大雍朝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
皇后名正言顺,现下且率领御林军,反应过来,看清形势的大臣纷纷朝皇后行礼问安。
朱宜修穿着一身皇后翟衣,头戴十二龙九凤冠,妆容精致却难掩岁月痕迹,她再也不是昔日那位处处“贤良大度”的皇后娘娘了。
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中泛着清幽的寒光。
当下,只有深陷丧失亲族悲痛,受箭伏地的端嫔齐月宾狂笑咒骂:“朱宜修,你这个老妇当真狠毒,你竟敢,你竟敢射杀我父亲,你是毒杀先皇后的······”
皇后看看伏在地上的端嫔齐月宾,冷笑一声,只一挥手,身后御林军弓弩刷刷几声,端嫔齐月宾一命呜呼。
这一招杀鸡儆猴的下马威当真有效,方才还持观望的官员又跪倒一大片,大喊着皇后娘娘千岁,当真是震撼。
当下便有侍从搬来桌凳,与御座对立而设,又有宫娥上茶摆香。
皇后端坐座上,一挥手,便有身穿甲胄的御林军上前,朝着柱子后边的贞一夫人和六皇子走去。
我让挡在身前的宁远之和侍卫退下。
让大殿护卫着的御林卫护住贞一夫人和六皇子。
“皇后娘娘安好啊。”
她转头看我,面上含笑,眼神阴狠道:“吆,这不是良贵嫔,奥,不,该称良贵妃了吧,妹妹许久未见,还是一如往的昔青春貌美啊。”
“皇后娘娘谬赞,娘娘也是,一如往昔贤良大度,雍容华贵啊?”
“本宫可没闲工夫,和你在这里虚情假意。来人,把这两人押下去杖毙。”
“娘娘,这样不好吧,六皇子乃是皇室血脉,贞一夫人可是舍命救过陛下的功臣,您就这样贸贸然处置,只怕是不妥。”
皇后一挥衣袖:“贞一夫人伙同罪人齐月宾,罪臣虎贲将军等人围困太平行宫,企图谋朝篡位,罪不容诛,来人即可绞杀。”
“住手,她们虽有罪,可主犯已死,她们不如等到陛下清醒之后,再做处置。”
“贵妃,你放肆,你在阻挡本宫管理宫务吗?”
我笑笑,开口向皇后问道:“皇后娘娘,您不在未央宫好好修养身子,来太平行宫可有事。”
“本宫听闻陛下病重,虽然身子还未好全,可事情危急,本宫作为一国之后,怎可看这乱臣贼子胡作非为,江山动荡,百姓受苦啊!”
“那皇后娘娘还真是为国家着想呢,此次大朝会,也是为了选定一个合适的储君,不知娘娘有什么想法呢。”
我早看见她身后的嬷嬷,抱着刚学会学会走路的玄凌的幼子,七皇子予熙。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转身,面对着诸位大臣,轻声道:“君王病体沉疴,自当立储君以稳江山社稷。七皇子之母月余前生了场风寒,殁了,本宫怜幼子孤苦无依,已认为亲子。”
皇后话至此,堂下大臣皆是眼神试探。
几息之后,皇后开口问道:“礼部侍郎,不知议储的标准是什么啊。”
礼部侍郎上前躬身道:“太子为天下之本,其立关乎国本。立嫡,立长,立贤。皇后所出则为嫡,为首,无大过不可轻废。立长,若中宫无子,则立嫔妃所出之皇长子。立贤,若无嫡,长子,且不堪大用,则从一众皇子里择贤能者立之。”
礼部侍郎是个老油子,说完并不发表意见,立马退回队伍里当鹌鹑。果然是能位立两朝而不倒的老臣。
我笑笑:“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没说话。皇后的父亲承恩公却开口道:“皇后已经认七皇子为亲子,七皇子顺理当为嫡子,按律法,自当立为太子储君,方能安稳朝政,以卫黎民 。”
我听见身后有杯盏碎裂声,笑笑,朝承恩公问道“承恩公此话不对,七皇子毕竟是稚子,若立为储君,也不能解眼前无君监国的困境啊,岂非荒谬。还是娘娘想要效仿南风专政。”
皇后拿起身边的茶杯便朝我掷了过来,可惜距离太远,茶杯掷在汉白玉石阶之上摔了个粉碎。
“放肆,你竟然说本宫是贾南风,你不过是个小小妃妾,竟敢诋毁中宫,你·····”
皇后被关了四五年,脾气也愈发坏了,稳不住她往日的风范了。
皇后身后的承恩公轻轻拍了拍皇后,皇后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