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冯淑妃抬眼望去,果然两人在亭中站着像是在说话。距离不远不近,虽看不清面孔,却见两人动作,胡蕴蓉从怀中拿出仿佛书信一般的物件,却见甄嬛要上前去抢。
冯淑妃回头与我对视一眼,颇有些不解:“她们是在做什么呢,像是在争抢些什么呢。”
我只摇头,再去看时,却见滟昭容叶澜依从假山后窜出来,亭中只有三人,并无近侍宫娥,再去看三人正争抢推搡着。
冯淑妃大吃一惊:“啊!她们,我们要不要去劝一劝啊,她们好像是打起来了呀!这,这…”
我只看着摇摇头,抬手指向另一侧:“不用,姐姐你看。”
湖亭假山另一侧小径只上是一行人,明皇色的龙袍与茜霞红色的宫装,是玄凌与于美人。
冯淑妃:“这!”
叶澜依与甄嬛已把书信抢过,胡蕴蓉掐腰说了什么,甄嬛只从袖管中取出什么东西一抖,刹那间,胡蕴蓉捂着喉咙胸口,竟渐渐弯下身去。
甄嬛与叶澜依相视一眼,只看着已经俯身在地艰难呼吸的胡蕴蓉,还未有动作,却见玄凌从亭外进来。却看胡蕴蓉已经扑身在地。
甄嬛二人惊讶,一瞬间甄嬛反应过来拉着叶澜依行礼,又忙唤人来,大喊:德妃她突发恶疾。
于美人仿是说了什么,周遭人群纷乱,宫娥内侍的叫喊声穿破太液池传了过来。
我扯了扯愣在一旁的冯淑妃:“姐姐,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早春晚了要凉的。”
“我们不去看看吗,那胡德妃好像不大好的样子。”
“倒不如不去,去了也于事无补,又要费多少时间,解释我们为何在此,为何看见她们发生争执而不去劝,反倒是惹一身是非。”
冯淑妃往花丛后退了一步,叹息一声:“唉,也罢了,我再也遭不住她们今日这样,明日那样的多事生非,既然陛下已去了,想是无事,若真有事,也定会唤我们的,妹妹咱们还是快回宫去吧。”我点头应了。
回到长杨宫刚换下衣服,便有内侍传,要我去燕禧殿。
我点头应了,忙换了衣服唤了轿辇。
我坐在轿辇上轻声询问宝娟:“怎么了,她还好吧。”
宝娟轻笑:“听内侍说,胡德妃不大好,说是原有旧疾,春日里,不知那里飞来的花粉杨絮柳絮,引发了旧疾,喉咙肿痛,呼吸不畅,又说耽误了时辰,花粉引起肺肿,怕是不太好。”
我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轿辇行了半柱香方才到了胡蕴蓉燕禧殿外,我刚下轿辇碰巧遇上同样被宣召而来的冯淑妃。
各自见了礼,殿外已有侍卫把守,屏退宫娥只与她相携着迈入宫殿。
“听说胡德妃……”
我点头嗯了一声。
“哪她们?”
“姐姐,咱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呢,况陛下想必都已看见,我们何必掺和进去,平白无故的惹了事非。”
冯淑妃愣了一下,已临近燕禧殿,小厦子领着一群内侍宫娥在外侍立,见我们来了,忙行礼让了我们进殿。
胡蕴蓉素喜奢华,燕禧殿内雕梁画栋,金殿玉砌,更是华丽无比。
此刻殿中玄凌一脸阴气沉沉坐在御座上,堂中一老嬷嬷声泪俱下,为她的小姐喊冤叫屈。
玄凌见我与冯淑妃至,略点点头:“你们去看德妃吧。”
冯淑妃迟疑问道:“德妃她……”
玄凌脸色阴沉,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我与冯淑妃进入内殿,幽暗的内殿之中,只有一个侍女在榻前捧药喂于胡蕴蓉。
近前一看,冯淑妃不由大惊失色。却见那胡蕴蓉双目含有血丝暴出,目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嘴唇面孔之上带着诡异的青紫色。口鼻用尽全力的呼吸着,如牛喘又像上了岸,失了水的鲤鱼一般。侍女流着泪痛哭她可怜的主子。
“怎么成这样了,太医看了吗,可吃药了吗,她不会有大碍吧!”
侍女点头又摇头,一时只流泪,说不出个一二三。
我只与冯淑妃走出内殿,却听那个老嬷嬷开口道:“我家小姐是被奸人所害,是被奸人所害的呀,陛下。”
玄凌阴沉着脸,看着那老嬷嬷:“贵妃与滟昭容都说,正说着话,德妃便呼吸困难躺在地上了,太医也说她是有喘疾,因柳絮飘过的而引发。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隐瞒隐疾进宫为妃!”
老嬷嬷一愣,却又哭道:“我们小姐是被奸人所害啊,害她的人就是贵妃与昭容。”
玄凌脸色更难看。
冯淑妃出声劝道:“嬷嬷别乱说,陛下她是因为德妃这样才昏了头。”
那嬷嬷还想开口,冯淑妃却喊人:“来人啊,将她押出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外殿便有内待而来,向前要押她,内殿里的宫娥大叫一声:“啊”快速跑出来哭泣不止:“陛下,陛下,德妃娘娘她薨了。”
老嬷嬷一听,面如死灰,知已然在难有活路,争脱了内待的手,向前:“陛下,老奴有证据,能证明贵妃娘娘是杀害我们家小姐的凶手。”
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匝信:“自从上次宫宴听了摩格可汗之言,我们娘娘便起了疑心,后又有清河王爷为贵妃下嫁可汗之事,而私自出兵出城追击,便觉得有异,于是令人密密盯着清河王府,这便是清河王爷来的家信,因为贵妃怕此事暴露,才要置我们小姐于死地的啊。”
小厦子向前接过信,呈给玄凌,玄凌打开几封,登时气得胡子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