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何敢欺朕如此。”

又问那嬷嬷：“这信真是清王府的？”

“老奴愿以死明志。”说完不待人反应，用尽力气撞向了一旁的柱子。一时间血溅三尺，一命呜呼。

冯淑妃啊的一下，急忙用帕子捂着了嘴。

玄凌冷哼一声问：“那两个贱人在哪？”

小厦子机敏，马上回道：“贵妃娘娘与昭容娘娘在西抱厦里呢。”

“把人提来。”

小厦子应是，还未走出殿门，便有小内侍来回：“陛下，不好了，滟昭容用金簪自尽了，自尽前还留下血书，只写德妃娘娘是她所害。”

众人一震，只看向玄凌。

玄凌双目怒视，大吼：“贱人！把她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便有人应是。

“甄氏呢?”

那个小内侍回道：“贵妃娘娘，她想是被滟昭容自尽吓到了，直说肚子痛呢，陛下她……”

“来人拟旨，甄氏失德降至婉仪，囚于未央宫，无诏不得出。”

“是，那还用不用传太医。”

玄凌给他一记冷眼，小厦子忙踹了那个小内侍一脚“蠢货，自然要请太医。衣食也不可缺。”

几个内传应命而去，燕禧殿重归寂静。老嬷嬷的尸体已被殓走。血迹也被擦拭干净，仿佛这里依旧是那座富丽堂皇，最受帝宠的燕禧殿。

冯淑妃开口：“陛下，这德妃的丧仪……”

“德妃隐瞒疾病，欺君罔上，可到底要顾皇家与宗室的颜面，罢了，封胡氏为庄肃敦慈贵妃，以皇贵妃的规制下葬吧，对外便称，突发恶疾而逝吧。”

说完便大袍一挥，离开了燕禧殿，只留下我与冯淑妃面面相觑。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一日之里死了两个人，在这座宫城里人命真是不值钱啊。”

我笑笑：“娘娘还没习惯吗？”

她叹了一口气：“哎，不管到什么时候，我还是习惯不了。”

我劝道：“姐姐快回宫去歇歇吧，明日少不得一通闹呢。”

她点头：“这位晋康翁主，仗着娘家与各自宗室交好，也尽够了，也不知道这次又要闹成什么样子。”

回到长杨宫用过晚膳，深夜时分玄凌来了。

他情绪不高，有些落寞：“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们为什么这样对朕，难道朕对她们不好吗？从前华妃是，现在皇后，甄氏也是。”

“皇上，人都是在一直变的，没有人会一直一个样子的。”

他转头看我：“贤妃呢，你也变了吗？”

“当然。”

他颇为吃惊，我笑：“臣妾如今都是三个孩子的母妃了，怎么能不变，为人处事，看待事情都变了。陛下呢，您变了吗？”

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良久他才叹息：“变了，变了，朕也变了。”他的眼中似有满满回忆，那或许是在想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吧。

我们两人对坐良久，我偶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湛儿渐渐大了，不知陛下对他的婚事可有什么安排。”

“先前，贵妃，甄氏倒是向朕提了一个，现下朕觉得不般配，再看看吧。”

他转头看看我：“你把予湛教养的很好，可堪众皇子表率。”

“当不得陛下夸，是予湛本身就很好……”

我还未说完，却被他打断：“你不必谦虚，予湛大了，你做贤妃也久了，择日晋为贵妃吧。”

我知道，人常说的子凭母贵，母凭子贵，他这是为了让他的即将封王的儿子，有一个出身高贵的养母吧，却并非是为了我这个人，我只起身略行礼，谢了他的恩。

“宫中妃位多悬，更以冯淑妃娘娘资历最长，淑妃娘娘一向温良贤德，妾不敢于淑妃姐姐之上，且不日温宜公主便要出嫁，望陛下赐她一份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