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睁着圆圆的眼睛,脸颊发红,似是有些不服。
傅聿舟长腿交叠,漫不经心靠在沙发椅背上。
服务生又递了杯香槟,细小气泡附着在杯壁上,慢慢破裂。
他抬起胳膊轻抿一小口,白色衬衫袖口下移,冷白手腕处的蓝色星空手表,不紧不慢地转动,象征了它主人的耐心。
好友贺憬升不知道傅聿舟为什么会把眼神放到一个女孩身上,如果是因为他那个便宜侄子,那可真的是太不绅士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绅士这两个字,就不适合放在傅聿舟身上。
在场的人都没人敢说话,又或者是在等着看女孩的好戏。
短短几秒钟,阮清音脏跳得快要撞出胸口。
她吸了口气,声音恰到好处的颤抖:“可是傅先生,我刚刚才赌赢了您的马,不是吗?”
女孩漂亮的脸庞再加上发红的眼尾,很容易激起其他人的保护欲。
但真正害怕的人,站在这里话都不会说出来。
“阮小姐误会我的意思了。”傅聿舟眸色不带任何情绪,他慢悠悠放下酒杯,“选马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项链未免有点太差了。”
贺憬升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他转头望向傅聿舟。
确定人还是这个人后,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他是被谁夺舍了吗?怎么盯上了人家的项链,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啊。
阮清音细长手指下意识摸上那条项链。
原来是因为这个。
阮清音眉眼弯起:“傅先生眼光独特,今天项链戴得匆忙没有注意到。”
傅聿舟嗯了声,并不关心她怎么戴上的,只是单纯感觉这条项链有些碍眼。
他捞起西装外套,站起身来,声音低沉:“你们慢慢玩,账单记我身上。”
贺憬升连忙跟在他身后出去:“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和一个小姑娘杠上了?和你风格不像啊,你看你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傅聿舟单手插兜,想起那双小猫似的眼睛,胸腔震动轻笑:“有吗?”
之前老爷子心疼傅承森,给了他一张卡,但他们不知道,傅承森刷老爷子卡买的每一件东西,都会有专门的人来跟他汇报。
傅聿舟浓墨般的眼眸眯起。
他说了个事实而已。
真的把人吓着了?
想到第一次见她凶巴巴的模样,傅聿舟摇摇头。
她胆子没这么小。
傅聿舟一走,剩余几人也感觉没意思,三三两两地跟着离开。
阮清音随即也松了口气。
“你刚才怎么没有反驳?”傅承森声音又低又硬,他脸色铁青走出包厢,刚才不仅没有人搭理他,就连阮清音也跟着嘲讽他。
说傅聿舟眼光独特,不就是在说他眼光差?
阮清音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心底准备好了说辞。
她抿了抿唇,小步追上去,语气放得很轻 ,带着几分示好:“你突然把我推出去,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见他仍不说话,她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话里掺进恰到好处的酸楚,“而且承森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出去,我真的感觉傅先生好凶啊。”
阮清音仰起头,长睫抖动几下,眼里没有责备全是受尽了委屈,似是真的只是要个答案。
“我。”
傅承森心里倏地愧疚起来,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把阮清音推了出去。
他自己在面对傅聿舟时,都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呢。
他手掌握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音音,是我的问题,我下次不会了。”
阮清音点点头,闷声道:“好。”
她又适时提起,“对了十一月份我妹妹订婚宴,你可以和我一起参加吗?我想让我父亲还有妹妹都见见你。”
这件事她从很早就想提,一直都没有机会。
妹妹是她的继妹,和她相差两岁,是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阮清音从小到大深知,所有的东西都是靠自己争才得到的,只是有一样东西是例外——Bygin(柏镜)。
这是外公一手创办起来的奢饰服装品牌,后来交给了妈妈,妈妈去世后又由阮氏集团打理。
时间长了,他们却理所当然地把Bygin占为己有,现在甚至还想当做嫁妆,交给完全不相关的人。
阮清音靠在傅承森怀里,脸上闪过丝冷戾。
她和他谈恋爱,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借傅家的势,拿回Bygin。
虽然傅承森只是傅家的一个分支,但仅占了傅这个姓,声望地位就要比阮家和继妹的联姻对象要高。
怀里的人又乖又听话,没有丝毫无理取闹的样子,傅承森的心都软了几分,他手指摩擦着她的头发说:“我答应你。”
阮清音抬起头,眼角带着两颗泪,语气惊喜:“真的吗承森,谢谢你,他们一定都会很开心的。”
傅承森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你男朋友。”
晚上的生日宴阮清音借口因为被吓到不舒服回去了,傅承森没有强留,一是因为真的愧疚。
再一个就聚会上的那些东西,带着女朋友可没办法玩,这样也正合他意。
阮清音走到楼下拦了辆的士。
刚上车,微信上就收到条消息。
【阮清瑶:姐姐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想要和你抢Bygin的,是爸爸非要做这个决定。】
【阮清瑶:我的订婚宴你能来嘛?我会和爸爸在订婚宴上说清楚,Bygin给你。】
屏幕微弱的灯光照在阮清音脸上,漂亮的双眸露出讥讽,她眉梢挑起。
【阮清音:放心吧妹妹,我会去的。】
【阮清音:不仅去,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
另一边的阮清瑶看到这条消息,气炸了。
她到底在装什么!
她尖叫了声,把正在旁边办公的阮宏远吓了一跳。
他眉心皱起,不怒自威:“清瑶,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