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瑶举起手机,咬牙切齿道:“爸爸你看,我好心邀请姐姐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她却威胁我。”
阮宏远摘下眼镜,双手揉捏着太阳穴,他看着被自己养娇了的女儿,叹了口气道:“清瑶,你和清音都是我女儿,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包括柏镜,以后不许再去挑衅你姐。”
阮清瑶望着一向站在自己这边的父亲,今天替阮清音说了话,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委屈道歉:“爸爸对不起,我没有想去挑衅姐姐,我就是感觉对不起姐姐。”
阮宏远见女儿道歉,态度放软:“订婚宴上不准出错,很多人都在看着,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你姐姐那边我会补偿她的。”
“嗯。”阮清瑶低顺道。
反正爸爸现在已经把Bygin给她了,她再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她又洋洋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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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暴雨才过去了三天,港岛气象台再度挂起风球,窗外风声如潮,雨幕斜织。
这样的天气,依旧阻挡不了那群公子哥寻乐的兴致。
傅聿舟脱下西装外套扔到会所沙发上,黑色衬衫马甲勾勒出强劲肌肉,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他将面前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正宗伦敦腔道:“All in。”
手背上青色血管张力十足,俊美面容吸引了不少朋友身边女伴的注意力。
余沉看了看手里的牌,感觉赢得希望不大,两腿往旁边椅子一搭,开始摆烂:“听璟升说,前几天在赛马场碰见傅承森了?怎么你就放任这父子俩在你眼皮底下转悠。”
傅聿舟咬着嘴里雪茄,热带木料甘甜的味道散开,又赢一局后,起身把位置让给贺憬升,坐到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雨百无聊赖道:“老爷子心软,再三叮嘱给他们留一条路。”
在座的几人都是和傅聿舟一起长大,看着他光风霁月的模样,他们相互对视笑了笑。
从前惹他不快的人,不出半天便会从华尔街原地消失,回国后他倒是变得谨慎起来。
贺憬升:“老爷子心软,可你又不心软。”
傅聿舟他把雪茄放到烟灰缸,任凭它在里面燃烧。
他的确不是什么心软的性格,但有些话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说。
既然他那个大哥一心想要把傅承森往公司里塞,那就派去外面分公司历练。
至于还能不能回港岛,全靠他自己。
前几天赛马场。
傅聿舟记起了双盯着他看的圆圆眼睛。
那天的白色连衣裙很配她那漂亮的脸蛋,只是脖子项链却像是给这个纯净染上了个污点,碍眼又别扭。
他忽然想到后天的拍卖会上有套红宝石首饰。
拍下来正好。
和她很配。
傅聿舟仔细思忖。
现场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发了封邮件给助理。
【傅聿舟:让傅承森去分公司的事先暂停,给他在公司安排个职位,另外送他两张拍卖会邀请函,让他带女朋友参加。】
在公司收到邮件的助理,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没看错吧。
先不说暂停去分公司,给他安排职位,竟然还要给他送后天的拍卖会邀请函?
邀请函一共就一百份,多少人争破脑袋都想得到,里面的拍品不仅不在市面上流通,还是能接触人脉的好机会。
这个节点上他怎么会让傅承森去?还要带着女朋友。
Eirc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是傅总给他发的后,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始着手操作这件事。
说不定是傅总又有了好对策呢。
*****
自台风入境后,阮清音的稿子都是在家完成的,她又检查了遍邮件,将最后一篇完成的稿子发了过去。
如果通过了,这几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盘着腿而坐,刚伸了个懒腰,想靠在沙发上时。
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她以为邮件有了回复,几乎是屏住呼吸划开了屏幕。
是WhatsApp上傅承森的消息。
【傅承森:后天陪我去个拍卖会。】
阮清音盯着手机上消息,眉心蹙起。
她对这种拍卖会本身就没什么兴趣,况且之前这种宴会他都是去找别的女伴参加。
今天怎么来找她了?发错消息了?
【阮清音:这几天我都要赶稿子,后天可能没时间。】
【阮清音:我下次再陪你好不好。/乖巧乖巧/】
傅承森今天收到了两条好消息。
一是傅聿舟同意他进入总公司。
再一个是收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他很快也能结交上那些大人物了。
看来爹地说的没错,不逼一下,傅聿舟永远都不知道他们父子俩的重要性。
傅承森看着阮清音回复的消息,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僵住。
带着阮清音是傅聿舟特意叮嘱的,说拍卖会很重要,带乱七八糟的女伴不合适。
按照之前他会随便挑选一个,但傅聿舟已经见过她了。
【傅承森:这次拍卖会是三叔给了两张票。】
【傅承森:还说让我们一起参加。】
三叔。
傅聿舟。
这几个字结合在一起,阮清音手抖了一下。
前几天包厢内留下的阴影还没散去,想到这个人,阮清音莫名的紧张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傅聿舟身上散发着的不是单纯压迫气息,而是那种近乎绝对的掌控力,以及探知不到的危险。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像是会随时随地通过表面,看透她的内心,让她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