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拍卖会傅聿舟为什么让带她去?
阮清音目光一沉,不自觉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说傅聿舟眼里容不了沙子,如果让他知道了她是在利用傅家,那么Bygin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阮清音思来想去,感觉可能是因为项链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他少接触,或许他就把她忘记了。
她轻咬唇肉,拒绝道。
【阮清音:但我是真的有事,等下次补偿你好不好。】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傅承森的好心情全部消散。
平常就算了,但这次邀请函少,送出去的每一张都会被记录。
女朋友都带不去的话,在场的那些人就会质疑他的掌控能力。
他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傅承森慢条斯理敲下。
【傅承森:音音,你不是说想让我去参加你妹妹订婚宴吗?】
【傅承森:你陪我参加完拍卖会,我就调出时间陪你回京市好吗?】
阮清音心里蓦地一沉,闭上眼睛认命般叹口气。
既然不能不去,那就尽量不要碰上。
【阮清音:好,我明天抓紧处理下工作。】
发完后就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一直到拍卖会那天前,傅承森也没有跟她发过任何消息,两个人仿佛陷入了冷战。
阮清音烦躁地把被子盖在头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多希望阮清瑶订婚宴就在明天。
她猛地坐起来,乌黑秀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忍。
她要的不只是Bygin,还要阮宏远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能有今天这一步,全都是靠的她母亲。
阮清音深吸口气,刚想打开手机给傅承森发消息,屏幕先一步亮起。
【傅承森:音音别生气了,前天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阮清音眼眸低垂,望着屏幕上的字,她的动作略作停滞。
【阮清音:没关系的,昨天忙着赶稿子,都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我还以为你要不理我了呢。】
傅承森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容灿烂。
他就知道,音音不会生他气的。
阮清音漂亮乖巧又懂事,刚入学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身边围着她转的男生也很多。
但她对谁都不搭理,有人表白就用最无情的话拒绝,让那些人彻底断了对她的心思。
只有他一直坚持不懈陪伴在她身边,阮清音被他的真诚的执着打动了,答应了他的告白。
恋爱后阮清音对他的花边新闻只是吃吃小醋,不吵也不闹,吃醋嘛,女人的天性,这点他能理解。
平常生气了,稍微一哄就开心,做妻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感情生活稳定,对他在外的事业也有帮助。
等音音毕业了,他就和爹地提结婚的事情,她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傅承森:不要多想,我等会带你去做造型。】
*****
拍卖会是在进行vanbour酒店进行的,整个楼层早已被包下,这里场所封闭,安保措施森严。
今晚到来的每一位宾客,不论身份地位,都必须出示那张独一无二黑金邀请函才能进入。
浩沙银奔驰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被悄无声息拉开,阮清音细白纤长的手指捏着裙摆,从车上下来。
卷曲长发遮盖住漂亮蝴蝶骨,她脖颈纤长,后背挺拔如同天鹅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黑色礼服上细小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冷冽又璀璨的光痕。
阮清音嘴角弧度向上挽着傅承森胳膊,浓密细长睫毛在眼下拓出淡淡的阴影。
傅承森享受着众人投来艳羡的目光,他内心愉悦,手扶上阮清音的腰,宣示着主权:“音音,等会喜欢什么就拍下来。”
阮清音点点头,声音轻柔道:“好。”
她了解这场拍卖会的价格,也了解傅承森。
拍是不可能拍的,不过等会可以象征性地叫价。
大厅内弥漫着酒店特调的木质香薰味道,微微带着一丝甜意,宾客们手持香槟,低声慢语互相交谈、攀附。
阮清音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酒杯,慢步向前。
周围喧闹声在耳边逐渐模糊,她忽然察觉到一道穿透力很强的目光从上方笼罩下来,阮清音下意识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了那个视线。
男人下颌线锋利,几缕黑发垂下遮住眉峰,他单手扶着栏杆,站在二楼暗处,黑色质感西装搭配着红色领结,显得极具侵略性。
似乎是注意到了阮清音看向他,傅聿舟唇角勾起,笑得邪魅。
他冲着阮清音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拟碰撞,里面红酒因惯性左右摇晃,快要倾洒出来时,他及时收回。
傅聿舟站在那里,就像只匿在黑暗处的狮子,盯上猎物般,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阮清音心跳倏地漏掉一拍,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眉心蹙起,稀碎的拼图片段在脑海中闪过,最终汇聚成一幅画面。
她全都想起来了。
一年前京市,阮父说要带她们参加慈善晚宴,等到了那里才发现,其实是个相亲局。
为了能早点离开,她在无人的角落故意激怒阮清瑶,让她将手里的冰饮洒到自己身上。
动静成功吸引阮父过来,当他看见最爱的小女儿嚣张跋扈地拿着空杯,而大女儿发梢滴着水珠,脆弱无措站在原地时。
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结果,他什么原因都没有问,赶紧放了阮清音回去换衣服。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顺利时,转头却发现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人冲着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如同今天这样。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见了多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冰冷地瞪他一眼,然后利落转身离开。
那个人就是傅聿舟。
他那个时候怎么会在京市出现?
阮清音再次望向二楼时,那里已经没了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之后的拍卖会,阮清音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直到最后一件拍品展览。
傅承森牵起她的手,询问道:“你怎么都没叫价?喜欢这件吗,喜欢的话等会我给你叫价。”
阮清音不让自己再想。
利用傅承森这件事,她对谁都没有说过。傅聿舟就算查,也仅仅只能查到阮家并不如自己口中的那么和谐。
然而这并说明不了什么。
傅承森见阮清音没有反应,又喊了她一声:“音音,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阮清音回过神,脸上挤出个笑容:“可能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有些不舒服。”
傅承森小声道:“等拍卖会结束我就带你离开。”
阮清音摇摇头,反扣住他的手攥紧,表现出一股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没关系的。”
然而阮清音不知道的事,他们一举一动都被傅聿舟收入眼底。
他坐在二楼包厢,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素圈戒指,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傅聿舟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扯松领带,举起旁边的冰水一饮而尽,水滴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滑下,晕染来小块衣领,露出几分不经意的颓唐。
他垂眸望向展台上的玫瑰造型的项链。
上面那颗接近二十克拉天然鸽血红红宝石,即使困在荆棘中,却仍高傲地绽放。
就如同她一样。
拍卖师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沉闷的像在深海中:“起拍价三百万。”
竞价以百万为单位滚动飙升,一串串数字在屏幕上无声跳跃,最终来到了千万位数。
傅聿舟并没有急着叫价,透过透明玻璃,他看到傅承森举止亲密,拍着胸脯像是对着阮清音保证什么,他举起手中的牌子。
随后屏幕上的数字跳转到两千万。
傅聿舟端起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荡开圈圈涟漪。
手腕间的百达翡丽指向八点。
楼下没有人再跟着叫价,就在众人都以为傅承森势在必得时。
傅聿舟垂下眼眸,几不可闻轻笑声,随后不紧不慢按下通话键。
几秒后,拍卖师的声音传来:“傅先生出价八千万。”
出价八千万?
傅承森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先不说这次拍卖会爹地只给了他五千万,而且和他竞价的是傅聿舟,就算他有十亿也跟不起。
傅承森脸色铁青,三叔明知他在拍,这是故意的吗?
他已经跟阮清音保证过了,会势必拿下,现在只觉得没了面子:“音音,这条项链可能……”
阮清音摇头打断他,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