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连初既没有起身的意思,莫辞殊刚打开车门,又回头问他:“你不去?”
“不去。”
“就跟之前去我妹妹家一样说是朋友不就行了。”
连初既还是摇头:“你别出现在他面前。”
抱着冲破天的好奇心,莫辞殊踏进了连初既家,被人带着走了一路,莫辞殊跟着后面边看边想,难怪之前连初既会觉得江博瑞搬家像破产,对比起来差距确实太大了。
终于跨进客厅,连伟晔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起来和病号更搭不上边了,看见他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那不得你求着连初既回来的吗?
莫辞殊在另一边坐下,把聋哑人设贯彻到底,对方说完那句话后看上去也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莫辞殊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打量起连初既家。
虽然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连初既家有钱,但莫辞殊没想到能有钱到这种地步,每一处都闪烁着劝人仇富的光辉。
扫着扫着,二楼雕花楼梯上突然拐下了一个人,莫辞殊先看见了一袭长裙随着走动裙摆飘起,应该就是连初既后妈方依晨了。想起连初既的叮嘱,莫辞殊先移开了目光,打算维持人设做一个没什么礼貌的人,直到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对面,随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初既回来了。”
声音很年轻,而且很······中性,还有点耳熟?莫辞殊还是没忍住,抱着满腔狐疑看了过去。
一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刚刚下楼的人化着精致的妆,长发在脑后绾着,穿着一身足以把全身都遮挡住的高领连衣裙,身上的配饰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参加什么晚宴。
除了过于隆重的装扮,眼前的人不光是声音耳熟,连长相都有些眼熟,莫辞殊确信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一张脸,但一时间记忆里又翻不出能对得上号的人。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震惊。
莫辞殊看着对面的人微微张大了点嘴,他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连初既之前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同性恋这事上了,这不家里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吗?虽然眼前的人外表彰显着“女人”的身份,但莫辞殊还是看出来了,这是个男人!
连初既家庭组成这么复杂的吗?
好在连初既在家应该一直这么没礼貌,对面的人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在连伟晔身上坐下了。
“·····?”
莫辞殊扶好下巴,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对面的两人似乎在调情,莫辞殊听麻了,如坐针毡地待了半天,厨房端来了甜点,连初既他“后妈”还坐在连伟晔怀里,看过来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初既,听说你要回来你爸特意让人做的,你尝尝。”
莫辞殊看了一眼,满碗的白色把他震撼到了,这么一碗牛奶喝下去,真的不是想要连初既死吗?
见莫辞殊没有什么反应,连伟晔坐在那边冷哼一声:“你管他干什么?看着就心烦。”
莫辞殊:“······”
这就是你叫连初既回来的目的吗?想用过敏的东西弄死他?
实在是有些糟心,也听不下去对面那对奇怪的老夫少妻你侬我侬了,莫辞殊钻进卫生间正打算给连初既发消息,掏出手机找半天才想起他和连初既好像并没有加上好友。好在之前连初既拿他的手机打过电话,在通话记录里翻了翻,莫辞殊打了过去。
不知道这人在干什么,等到快要挂断的时候连初既才接起了电话:“莫辞殊?”
“是我。”应了一声,莫辞殊压着嗓子说话,“连初既,你也没说你家是个这种情况啊!”
你爸是个变态吗?这句话差一点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莫辞殊堪堪忍下,还是没说出口。算了,外面那两个人看上去好像都是变态,也没什么问的必要。
连初既似乎还有些意外:“你看出来了?”
“废话!”莫辞殊说,“我瞎吗?”
连初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道:“不用搭理。”
莫辞殊又想到那碗牛奶甜品,怎么感觉连初既在家的情况比他还惨?他张了张嘴:“你······”
才刚说了一个字莫辞殊又把后面的话咽下了,一瞬间的事,他好像诡异地理解了连初既的脑回路,就像这么多年以来,知道他不吃番茄的好像也就周书鸿。哦,现在又多了一个连初既。
半天没等到后面的话,连初既出了声:“什么?”
莫辞殊回过神:“哦,没有,我是想问吃完饭就可以走了吧?”
连初既家果然父慈子孝:“不用,你要受不了了想走就直接走。”
“·····?”
听起来很是熟练,所以把人叫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互相找不痛快?
“咚咚咚”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方依晨的声音隔着两道门传了进来,有些闷闷的:“初既,你在和谁说话呢?”
电话两边在同一刻噤了声,几秒后莫辞殊对着手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连初既,你家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