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开始行驶,莫辞殊把连初既的微信给周书鸿推了过去,这才好好看起这人的微信名片。
如果不是连初既本人亲自在眼前加上的,莫辞殊打死都不会信这是连初既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棕色的小猫,耳朵上包着纱布,应该就是连初既入股的猫窝里的。昵称倒是像连初既会取的,就三个句号:。。。
赛博吐泡泡呢。
不对,莫辞殊又看了看,印象里连初既的微信号好像不长这样,这不会是他的私人号吧?久违的好奇心又冒出了头,莫辞殊觑了一眼身旁正在开车的人,纠结了一会儿后手指还是很诚实地顺着点进了朋友圈,但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在加上的时候把他屏蔽了,什么都没有。
车子驶进了超市的停车场。
“嗯?”莫辞殊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要买什么?”
“没什么菜了。”
“哦。”
莫辞殊跟着下了车,第二次和连初既一起走进了超市。
连初既去蔬菜区了,莫辞殊双脚自动带着他逛起了零食区,等到他推着一车零食去找连初既时对方还在挑菜,旁边刚好就放着一堆红彤彤的番茄,上次来超市的记忆再次闯了进来,莫辞殊收回视线,又想起对方家里那些破事,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那边走了过去:“连初既,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番茄的?”
连初既选菜的手似乎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高中散伙饭。”
莫辞殊一怔,记忆跟着这句话开始回溯,路过的人群/交谈声愈发嘈杂,吵吵闹闹冲击着耳膜,照在蔬菜上的灯光变成扫过夜晚城市的霓虹灯,穿过烟火气,莫辞殊穿着一件黑色T恤,坐到了热闹的烧烤摊。
“毕业快乐!”
耳边响起了开瓶器撬开瓶盖的声音,坐在身旁的秦楚宣塞了瓶酒到莫辞殊手里:“喏,你的。”
“行。”
莫辞殊刚接过,又有人和他碰了一下,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们就可劲灌我吧。”
旁边几个人还在撺掇他:“酒量好多喝点。”
莫辞殊喝酒不怎么上脸,顶多就是眼尾微微泛着点红,反而把那张长年有些苍白的脸衬得有了血色,这么一对比,这群喝了酒的就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聚餐已经是第二轮了,这家烧烤摊是班长家里开的,班长夹带私货,没多久就端了一盘肉饼出来,放到男生这桌:“店里的预备的拿手招牌菜,你们吃点东西吧少喝酒,一身酒味真遭人嫌弃。”
秦楚宣慌不忙接过了盘子:“我看你是拿我们当小白鼠吧。这啥馅啊?”
班长踹了他一脚:“番茄肉酱饼,吃了都说好。我按照人数做的,一人一个,不准多吃。”
给完东西班长又回了女生那桌,秦楚宣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拿了两个,递给莫辞殊一个。莫辞殊看了一眼,把手里的酒瓶举了举:“谢了,喝太多了涨得慌,等会儿吃。”
秦楚宣就随手把肉饼放到了莫辞殊的碗里。
时间在闹哄哄的人声中送走了又一批人,那个肉饼等到快散场的时候都还放在莫辞殊的碗里,秦楚宣眼尖,指着肉饼问他:“你不吃啊?可好吃了,我觉得班长以后要是回来开店也饿不死。”
“去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班长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飞起就是一脚,看见莫辞殊碗里的肉饼又问了一嘴,“是有不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莫辞殊冲着班长弯起眼睛,“刚才酒喝太多了,我缓缓,等肚子空点了再吃,不然容易吃不出味。”
班长反手一巴掌抽到秦楚宣背上:“和人玩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好话学不到?”
莫辞殊依旧弯着双眼,把那个肉饼吃了下去。
没怎么嚼,莫辞殊算是完成任务一般把肉饼咽了下去,番茄味在嘴里过了一圈,生理性反胃差点让他吐出来,坐在座位上灌了口水又借口去洗手间,才刚走到拐角处的垃圾桶旁就没忍住一股脑全给吐了出来。但就算吐光了也还是难受得紧,大脑比味觉更抗拒。莫辞殊吐完后靠在墙上缓了半天才稍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