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珩问出这话，还是想步步试探她的心。
最近乔漾对他的态度有所动摇，只是她以往对感情之事太过随便，从来也没看清自己的心。
不过这话题转得太突然，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倒让乔漾有些摸不清他的意图，还是努力揣测的态度。
还未等她说什么，电话先进来。
屏幕上显示是宋祁打来的。
乔漾没注意沈绍珩蹙眉不耐的神情，直接接起电话：“喂？”
“乔漾姐，明天周末你有时间吗？”
闻言，乔漾愣了愣才想起来，前段时间答应宋祁的邀约，同他吃顿饭。
她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沈绍珩，他正夹起菜慢条斯理地吃饭。
乔漾没有多余言语：“可以啊，那看着定吧，到时候发我。”
“好！”宋祁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又同乔漾问了问有没有忌口的食物之后，便说了再见。
乔漾放下电话，把椅子凑近些，准备继续吃饭。
她想起沈绍珩那会的问话，听那意思应该是知道自己联系过之前他给她介绍的客户。
“抱歉，之前说好用你的人脉资源要和你说，是我忘记了”，乔漾拿筷子的手撑在桌沿，侧身向他，“我打算拓展公司业务，只是咨询了事情，没有拿你名号做其他事，不会影响到你。”
沈绍珩神色冷淡：“嗯，简单聊聊就让顾复燃愿意与你讲家族联姻的消息。”
乔漾不以为然：“他单纯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给我放消息。”
“企划都做好了？”
“差不多了，和公司西姐聊一下再改进改进。”
沈绍珩又问：“你想做老板？”
乔漾心里有惊讶但不大，横竖沈绍珩这人总是一副什么都要掌握的样子，倒也习惯了，只好应声：“对，我想。”
沈绍珩像是吃饱了，准备放下筷子，嘴里似有阴阳意味：“那提前祝贺你。”
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乔漾再次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沿，“你今日是怎么了？吃干抹净我后，又不断审问我？”
沈绍珩这才正眼看乔漾，一双眸子又冷又热得看不清情绪，让她感觉浑身发颤。
乔漾努力按下异样，靠回座椅上抱臂，扬唇打趣，说出这几天她其实一直想问的问题：“难不成因为与我发生关系，让你上头，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
沈绍珩注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对着乔漾，余光中瞥见了她身前习惯性的动作，每次她开始伪装自己的时候、或者起了防御心态就会有这小动作。
他身子往她那边凑了凑，“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一时间，周遭静极了。
乔漾头皮发麻，那股劲儿向下顺，让她为之一震，身子下意识直起要往后退。
不知道自己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的话，只觉得本就慌乱繁杂的心思添了几分迷茫。
乔漾试图从沈绍珩眼里看出什么，可他那含情脉脉的眸子像冷热交替的水浸透着她，让她摇摆地盘算起，他认真的？
脑海里充斥当年沈绍珩主动提出要与自己试一试的那晚过后，他也如现在般认真了起来，只是她因为种种逃了……
再后来，乔漾已经到了盛江，沈绍珩打来电话追问，她也曾开玩笑问：“沈绍珩，你当初不是不愿意与我玩吗？你说试一试，试过了，我觉得不合适，更何况也没答应过和你在一起吧？”
“好一个不合适”，沈绍珩声音冷得让她心虚，“乔漾你真是好样的，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靠近我的是你，躲我的也是你，你当真觉得我好戏弄？”
乔漾并没有想过沈绍珩会如此在意，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一夜冲动，兴致所致。他那样恶劣的人，怎么会对自己有感情。
可沈绍珩的态度让她渐渐不坚定，只能硬撑着反驳：“所以呢？你不是知道我这人虚伪吗？难不成沈家少爷会因此想要报复我？”
“乔漾，我说过，你不会在别人那里得到你想要所谓的真心。”
乔漾听见这话，如同被戳了心窝，“对！我是不会得到，那你又能好到哪里？我喜欢谁，都不会看上你！”
沈绍珩听完她的发泄，似笑非笑地冷冷落下一句：“好，有本事，那就再也别联系。但如果再见，我不会放过你的。”
……
当时沈绍珩那语气，明摆着一副受人欺骗、戏耍的样子，甚至她从未信过沈绍珩会真的喜欢自己，只觉得他同自己是报复。
可如今乔漾再傻，好像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寻常。
但她并不想知道。
“行，那我也最喜欢你了”，乔漾凑近，对上他的目光，两人脸颊也就一拳之隔，“毕竟你不计前嫌，救了我，还帮了我。”
对视间，沈绍珩没有回话，依旧用那样的眼神似是要看穿她，乔漾不禁攥紧桌角，一点也不想弱下来。
没一会，沈绍珩勾起唇角冷笑，视线挪到她的唇上，倏地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乔漾吃痛，立马就要推开沈绍珩，伴着齿尖啮起她的唇瓣，难以分开，非要咬出一丝血腥味才松了口。
她用指尖捻了一下，唇已破了小口，流出血迹沾在那。
乔漾恼怒道：“说你是狗还真是狗，怎么用总咬我？”
沈绍珩也不理会她在那嘀嘀咕咕骂人，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全然不顾乔漾到底有没有吃好。
乔漾用左手准备拿筷子，沈绍珩管也不管抽走了。
“喂，你问了半天话，连口饭都不让好好吃？”
沈绍珩当没听见，继续把桌上的菜一盘盘端走，剩下的全都倒进垃圾桶里。
乔漾自然看出沈绍珩故意的，要是往常她还会装得谄媚，撒个娇多说两句。
可他这两天情绪忽好忽坏的，不明不白地咬了她，还不给饭吃，她就偏偏不说好话。
最后桌面上只剩她的碗，沈绍珩过来又是准备一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