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见状只好顺势张开手掌盖住碗口,沈绍珩要从下面抽,她瞪着他,死死按住碗让他拿不走。
他也没看乔漾,见拿不走也算了,一声不吭地朝着电梯那边去。
乔漾下唇还在疼,只得微微倾开,咬牙怨怼:“简直混蛋!”
嘴里还喃喃骂着:“吃顿你做的饭,想多吃两口都不给吃,小气!剥削人的资本家!疯狗!”
闻言,沈绍珩驻足,阴沉的脸稍微缓和几分,转头看向乔漾。
乔漾发现他冷厉的眼神看过来,不争气地没敢继续当面再骂,扭过头气鼓鼓地坐在椅子那,不说了。
不知那个视线停留多久,直到她听见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乔漾才松了口气。
下唇的伤口隐隐作痛,乔漾一连抽了几张纸,轻按住让血不再流。
两人冷战,后来乔漾去书房工作撞见沈绍珩,也当做不存在,只专注自己的工作。
书房内阵阵鼠标和打字声,偶尔传来‘叮咚’的消息声和打电话的说话声,但他们并未一对一的言语。
晚饭乔漾也是随便应付两口,没问过沈绍珩。
天蒙蒙暗,唐帅来了,他径直走上三楼书房。
看见桌前工作的两人,他热情呼喊:“好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啊?”
静悄悄,各忙各的,无人理会。
唐帅不情愿了,“喂,都这个点了,一个个都这么认真工作的吗?”
乔漾瞥了眼沈绍珩,多半他叫来的,又不说话,她也懒得说,只是淡淡望向唐帅。
唐帅眼神在对面二人之间打转,“不对劲,不对劲,你俩不会吵架了吧?”
“没有”,乔漾不算语气好,还是下意识又看了眼沈绍珩。
“啧啧啧”,唐帅走近,先注意了终于回复自己的乔漾,一眼看到她带血肿的下唇,又冲沈绍珩道,“这么欺负人……难怪让我多带点药。”
乔漾怔了一下,没抬眼,心里嘀咕着:算沈绍珩还有点人性,咬了人还知道负责。
唐帅先拿了药膏给乔漾,嘱咐她:“这软膏外涂,用于消肿,过几天就能好。注意不要吃腥辣刺激的食物,更不要反复舔咬伤处。”
“好,谢谢”,乔漾接过药膏,摆看了一下。
唐帅又看向最麻烦的那个人,一句话不说,但也习惯了这臭样子,直接绕到沈绍珩身后,“来吧,脱了衣服我看看。”
沈绍珩在家就穿着简单的松垮短袖睡衣,他闻声抓住衣服下摆,往上拉着脱掉,身子前倾着倒也配合。
唐帅皱皱眉头,看他这一后背的道道红印,“你家老爷子一如既往的狠啊,真下得去手。关键你也忍得下去今天才和我讲,后背伤口都明显又绷开过,你今天早上还锻炼了?”
沈绍珩幽幽地瞅向乔漾,见她正耷拉着嘴角,又是那副骂自己“活该”的模样,淡淡道:“嗯,和人一起运动了。”
乔漾立马收了脸色,很是不悦地盯着他。
身后的唐帅完全没看这两人来回对仗的眼神,也没听出什么异常,专业地道:“我拿了喷雾来,先喷红的止痛,再喷白的消肿。”
他把药瓶放桌上,吐槽式劝导:“平常就别做剧烈运动,身材已经很好了,还练什么练。平常注意休息,三年两头大伤小伤的,让人费心费力多跑。”
沈绍珩揉揉太阳穴:“我还有点头晕,你帮我看看。”
“头晕?你不会发烧了吧”,唐帅拿出体温枪量了一下,‘滴’的一声显示38.3°。
“还真是,估计你昨天发炎没处理,还把伤口绷开才引起的。”
唐帅掏掏他的百药箱,“还好,这种药我随身携带,感冒药给你,别拼死拼活地工作了,生病了就去休息。”
“准备走了?”沈绍珩看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唐帅。
唐帅一脸嫌弃,看看他又看看乔漾,“我还是有眼色的,有人照顾你,我就不代劳了,告辞。”
说着,唐帅就跑了。
又只剩乔漾和沈绍珩。
乔漾听见沈绍珩发烧,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起来,谁让他惹自己还欺负人。
她侧眼看到那人脱了上衣,拿起药瓶准备背手喷药,但因为发烧微微冷颤,尽管他努力克制,还是很明显能察觉得到。
乔漾眼一闭,心中打着衡量,可其实也没想什么,又直接睁开眼,起身抢过沈绍珩手里的喷雾,“你能喷到什么?”
沈绍珩唇角扬一下,双臂撑到桌沿,把后背露给她,声音虚弱道:“那麻烦你了。”
“果然你少说话的时候,更顺眼些”,乔漾冲着他的伤口呼吸猛喷出气。
估计还是会有点疼痛,沈绍珩冷颤下抖了抖,这样子让乔漾看着倒是心里舒服许多,“让你惹我。”
沈绍珩见她这样骄纵的态度,内心更为愉悦,笑意压不住地漫开。
喷完药晾了没一会,担心沈绍珩着凉,乔漾语气不善但心好道:“发烧了就去躺着休息吧,都这会了,也该让其他员工休息了。”
“好,听你的。”
乔漾蹙起眉,总觉得沈绍珩语气里似有宠溺的意味……有点烦。
但也不想和一个病人继续计较,只好扶着他躺去床上。
她又倒了热水过来,递给他:”把药吃了再睡。”
沈绍珩的目光一直落在乔漾身上,缓缓挪向那杯水,指腹有意无意地覆上她的手指,又轻轻滑过,端起水杯仰头吃了药。
这点小动作乔漾自然看得出来,“吃个药都不老实。”
沈绍珩一直淡淡笑着,把水杯放到床头柜,慢慢躺下。
上午两人闹了不愉快,乔漾本来也没打算今天睡主卧,仁义尽到,她就打算离开。
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