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钩沉遇见火龙童子,一番询问下方得知交易会地址所在。
钩沉循道来至晶龙阁,那阁主天晶真人似乎才迎送几位元婴修士事毕,一转身望见钩沉,眼前一惊。
钩沉收回神识,见此人也是元婴巅峰,便上前拜道:“在下钩沉,阁下可是天晶真人?”
那天晶真人一听钩沉姓名,面有惊色,仍笑着上前拜道:“贵客来此,有失远迎。”
钩沉见他暗暗打量自己,眼中似有疑惑,只听其抚须笑道:“阁下,怎的不随贵派的令狐道友同来?”
钩沉闻言,有些惊讶,料想黄枫谷处境艰难,这令狐要借自己的名壮声势,也有可能。自己出身黄枫谷,多蒙栽培,到底,也抹不去这份恩情。
只是,以她对令狐的了解,不会主动宣扬此事,为何与天晶说起?
便道:“道友从哪里听得这等话来?”
那天晶往门外看了一眼,笑道:“听令狐道友说,黄枫谷近日多了一位元婴长老,姓钩,可继承其衣钵。
本座有意与令狐道友讨教功法,他这个人,却是小心,只说只能与同门探讨。
如今慕兰人猖獗,道友凭空冒出,又独自前来,若非黄枫谷之人,老朽倒不得不怀疑阁下的身份了?”
此人虽面含笑意,语气却沉了下来。
钩沉闻言,留神看了天晶一眼,鹤发鸡皮,却精神矍铄,又是元婴初期巅峰,再想想令狐的本事,便知此人所求了。
那令狐如今年事已高,偏又有些延年益寿的秘法,否则以他的年纪,早该坐化了。
此事也只是传闻,此等秘辛,竟被同样年迈的天晶探知。求长生,已是此人当下最迫切的渴望。
更何况,黄枫谷似乎摇摇欲坠。
因此,不管是趁虚而入,亦或是“救人危难”,他都义无反顾去找令狐,讨教一番。
钩沉思索片刻,冷笑道:“道友说话可要谨慎。此处乃是阗天城,若怀疑慕兰人进入此城,岂非质疑化意门抗敌的决心?还是疑心天南各派中有人暗中通敌?”
说毕,向天晶递上一个质疑的眼神。
那天晶见状,心下一惊。看钩沉年轻,本打算出言威压,不想反被钩沉捉住漏洞,正要出言,只听得钩沉暗讽道:
“说到慕兰奸细,有些散修,不受拘束来去自由,日久年深不引人注目,焉知不是潜伏多年的慕兰细作?”
天晶闻言,知其口中的散修正是自己,正正看了此人半晌,眼前的美丽面孔,竟有些令人生厌。
便知此人不是性情软弱之人,这天晶身为散修,是个油滑不欲树敌的,便笑着歉声道:“老朽一时失言了,道友何须挂在心上。
这是此次交换会所需的乌灵面具。带上此面具,能更方便些。当然了,若是阁下不在意以真面目示人,也可不带。”说着就拿出一面具,递给钩沉。
钩沉接过此面具,形状颇为诡异,方才进来时便发现这屋里一应陈设俱是幻术所化,想必这面具,也是相同的功效。
正观察时,察觉有人过来,转头一看,正是那古剑门的火龙童子,身后乃是结婴的韩立与另一元婴修士。
那火龙童子见了,朗声上前笑道:“天晶老鬼,多时未见了!”
又见钩沉也在,疑道:“钩道友怎的还未进去,莫非是迷路了?也怪这老鬼,非得弄些什么幻术障眼法,叫初来乍到之人难寻。”
三人闻言,倒是惊讶火龙童子与这陌生修士相识。
钩沉微微笑道:“地方倒是好找,天晶真人似乎对我颇有疑问,我正与天晶道友说话,诸位道友正好就来了。”
那天晶不着痕迹瞥了钩沉一眼,也笑着抚须点头。
众人便又叙些闲话,左不过是火龙童子怎的与钩沉认识。
那韩立在一旁,时隔十数年,惊见钩沉也在此。
她身着孔雀绿绣金外袍,里着金色交领上衣,下着绯红灯笼长裤,腰间系蟠螭纹玄青色腰带,点缀各色配饰,前缀绣金绿色禁步。看得出,此人的修为不凡。
见她孤身一人,想必也没有回黄枫谷。
又想师姐见了自己,只是微微示意,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似乎也没有当着众人之面言说二人曾师出同门之事。
“看来上次拒绝师姐之事,许是惹她生气了。她如今若再出言有求,倒是可以——考虑一番。”韩立暗自道。
“这位,是我落云宗的新晋太上长老——韩立。”那吕洛修士指着韩立向众人介绍道。
韩立便上来一一拜会,到了钩沉这,只听其道:“多时未见,拜见师姐。”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无不惊讶。
那吕洛惊道:“韩师弟,这位……?”
韩立道:“想必吕师兄也知道了,我出身黄枫谷,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姐。”
钩沉笑道:“师弟这么快便突破至元婴了,真是恭喜了。入了落云宗,还不忘我这个师姐,师弟是个重情念旧之人。”
那三人闻言,也听出了些门道。
那吕洛在旁若有所思,火龙童子等不得了,颇不耐烦地招招手道:“诶诶诶,好了好了,叙旧的话先不提,快些进去吧。”这四人便一同去了二楼。
四人行至一道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上,韩立与钩沉二人在后,听得韩立传音道:“师姐怎的也来至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