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白糖,咿~这是盐,咸死我了。”
七号桌的顾客也向我投出恶劣的目光。
“你是怎么服务顾客的,这是盐!”
我明明看到了这是糖的,谁知道怎么变成盐了。
“应该是看着比较像,我给拿错了吧。其实吧,我觉得烧烤放盐比放糖好吃,相信我。”
“你什么意思,我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愿意吃什么你就得给我拿什么,还用你教育我了?”
这个时候往往不能说话,根据我在店里待了一年的工作经验来看,我只需要喊一嗓子就可以了。
“老张头——”
老张头闻声而来。
老张头是一个年近百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零星有几根黑头发,脸上没几个褶子,可能跟他总是保养有关系。
最近总是抱怨,说他还有二十多年的活头,不想干了。
可是每次来客人,他总是热情地招待,让小刘和小王也别闲着。
他都不是使唤我的,毕竟我是老板,按着他的意思是,我是一个随时都要把店给干黄的老板。
这个店给了我,早晚倒闭。
我知道老张头说说而已,他对这家店感情还是很深的,肯定不能让它倒闭了,所以每次我闯祸,他总是半跑半颠的给我处理。
这次也不例外。
“哎呦哎呦,两位小帅哥,实在抱歉,这小哥刚来打工,什么也不懂,多多包涵啊。”
老张头惯是会撒谎的,我都来这里一年了,竟然还说我是刚来这里的。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道歉就对了,这是老张头的观点,我不认同。
有错了再道歉,没错道歉了只会增加对方无理搅三分的气焰。
看这形式走是不能走了,看着老张头笑眯眯地给俩人道歉,最后还笑眯眯地给人家赔钱。
这钱肯定不是老张头出,定是从我工资里扣的,这个月都扣我五千了,我很不爽。
“老张头,凭什么.....”
见我插嘴,老张头一把拉到一边去,凶神恶煞地盯着我看一瞬。
但是转向那两桌客人的时候就笑眯眯的,真挚又恳切地说:“两位小帅哥,我们小哥肯定也认识到错了,我再让他给二位道歉。”
然后转身用口型给我说:你道歉,我不扣你钱。
老张头算是拿捏我了,知道我的痛点。
正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不跟别人一般见识。
我酷酷地撩了刘海,和善地说:“二位帅哥,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哼,看你老板这么懂事,原谅你了。”
我只笑笑不说话,心里却在狂欢:很好,少说省了两千。
“就是,另外看你年轻,长得也不错,肯定是家里宠着,没在社会上吃过亏,下次注意。”
吃盐没把他嗓子吃哑吗?多管闲事,我想走上前跟他好好唠唠。
不过被人拦住了,老张头急忙附和着说:“是是是,以后我一定好好管他......”
我讨厌别人谈论我的家人,除了老张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那两桌顾客终于走了,老张头拉着脸把我叫去休息室。
休息室是老张头和小刘、小王午休的地方,我散漫地靠着椅子,望着窗外的环境。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惹祸了!”
我可没惹祸,是对方不接受我的道歉而已。
“这个月都是第四次了......”
嗯,不错,上个月是六次,我有进步了。
“我真想退休啊,干不动了,老喽。”
都认识一年了,这句话都成了他的口头禅了,也给我磨出耳茧子了。
“你......”
我听不见。
“我......”
我不想听。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听了,听了。”
“听了就行,下个月别来了,你老实在家打游戏吧。”
嗯?!这么严重?这么严肃?
看我表情不对,老张头以为我骗他,我心虚,没敢看他,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