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次遇到不会的人,也麻烦大家教一教。”
“会的,陆大夫,我们会告诉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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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夫!”一道喜悦的声音响起,一个老汉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陆清窈面前,“陆大夫,刚刚不好打扰,您还记得我吗?”
陆清窈端详了一会儿,点头道:“记得,你是小虎子的爷爷。小虎子身子可好了?”
“好了,已经大好了,多亏陆大夫救命。”老汉想到当日场景,眼睛不知不觉红了。
原本打算散去的人群听到老汉的话,脚步慢了下来。
老汉擦了擦眼睛,语气中带着恳求:“陆大夫,您待会儿能晚点走吗?我们全家都想谢谢你。还有诊金,我们快凑齐了。”
说到这里,老汉也有点羞赧:“之前给小虎子凑药费和补品,所以现在还没凑齐,但快了,很快了。”
陆清窈此次来到何家村,其中原也有想问问小虎子当时中毒的情形,所以对于老汉的请求,她点头答应下来,晚点会去他们家。
村里人家有个风吹草动几乎整个村子都会知道,这边的人自然知道老汉家当时发生了什么,小虎子半只脚都跨进鬼门关了,硬生生被一个大夫拉了回来。本来看到陆清窈在抬手间就治好了王二,又教他们怎么处理蚂蟥,现在又听到陆清窈就是当时救治小虎子的人,一时之间,看向陆清窈的眼神中均带着热切和敬佩。
“陆大夫真不愧是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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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群渐渐散去,村民们都陆陆续续回去种田了。村长留了两个力气大的男人,让他们将王二搬回家去。
王二和他媳妇千恩万谢,问清诊费和药费后才离去。陆清窈让他们将钱送到林筝处就行。
村长上来向陆清窈郑重道谢。原本以为王二的事情会很麻烦,王二和林筝一样,不是祖祖辈辈在何家村的,都是前些年战乱,陆续来到何家村。他在对王二这件事上,需要更加谨慎。
但是没想到在陆清窈手上,王二的毛病对她来说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认识这样医术的大夫,村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多幸运。
而且,他看到陆清窈这一行人,虽然都是年轻人,但个个精神饱满,仪态规整,心知这绝非寻常百姓。
特别是站在陆清窈身边没说过话的男子,村长一眼便认出来了。他曾去看过蹴鞠比赛,只要看过比赛的,就很难忘记这个年轻人。他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
现在这个身份尊贵的年轻人却安静站在陆大夫后面,看着好像还一切以她为首。那至少,这个陆大夫的身份也绝对不会低。
村长小心翼翼问道:“陆大夫,您来我们何家村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带您逛逛?”
陆清窈自然发现了村长的态度和其他村民并不太一样,跟她说话时似乎还带了一丝畏惧。她有些不解,不明白这畏惧从何而来,不过她也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只是办事路过,一会儿便走了,村长您自便。”陆清窈也没有为难村长的打算。
村长见陆清窈这边确实无需他作陪,也并无留他相谈之意,看样子办的事跟村子应该关系不大,也松了一口气,识趣地笑着拱手告辞,不再打扰,自去忙田里的事了。
陆清窈见村长离开,看向林筝:“林大夫,我对村医很是好奇,虽然听书院讲过一些,但不知具体如何,你能不能带我看看?”原本是打算最后找林筝了解下村医的事情,但既然已经到这里了,时间看着也还早,陆清窈还是打算先将村医的事情了了。
林筝很喜欢陆清窈,对于陆清窈的医术从心底佩服,能和她多待会儿,她也求之不得,自然也不会拒绝陆清窈的要求。她还想趁机请教一下医术。
“陆大夫,你跟我来。”
“林大夫,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多吗?”走在路上,陆清窈问着今天遇到的事。
“像王二叔这么严重的,不多,被蚂蟥咬的倒是很多。你今天教他们怎么应付蚂蟥,我想被蚂蟥伤得严重的会更加少了。”
“其他村子也会是差不多情况吗?”
“是,大部分村子情况都差不多的。”
“京鹿书院会教这些吗?”
林筝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些老师没教过。”
“那种田期间还会遇到其他的病症吗?”
“比较少,但也会有。”
“你跟我讲讲吧。”
“好。”
听着林筝讲述,陆清窈若有所思。
林筝先是带着陆清窈去看了她的水田和菜地,将水田中刚落下的秧苗处理好了,然后带着陆清窈去了她家。在路上,她跟陆清窈细细讲了村医的职责,平日如何看诊、如何用药、村里有哪些常见病、又是多由什么引起。
陆清窈认认真真听着,没有打断,只在林筝说到用药的地方说些自己的想法。
对于村医,陆清窈是真心佩服。比起城中坐堂的大夫,村医还要自己下田劳作,要应对全村老少的病痛,还会在农闲时不厌其烦地教他们认草药、辨风寒、处理那些田里地头的小伤,也教会他们遇到一些紧急病症时他们会怎么做,或配合大夫怎么做。
邑京到如今这般,许多人对大夫多有敬重,愿意听大夫的话,不轻易妨碍大夫治病,都是这些村医一年一年、一家一户慢慢医出来的。
除了治病救人,她并未做过其他村医的事,但想来,应是极不容易的。但她看林筝,却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