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师姐……”循空费力地甩甩头：“是我自己胡思乱想，都是业障。”

“你……唉。”清霄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作罢，只是慢慢地扶他站起来：“对不住，我这张嘴真是…头晕不晕？可有哪里还难受？”

见循空摇头，清霄算是松了口气，往上的石阶更是一步也不敢走快，生怕循空又出了什么事。

“那，那我和你说说大比的事吧！你别担心，大比虽然有各路高手，但咱们武盟的‘四柱石’也不是摆设！”她掰着手指数给循空听，“医毒双绝的云华谷，执法如山的执肃殿，还有知寂阁和清弦峰…… 有他们在，乱不了！”

循空云里雾里的点点头，盟主甚少给他讲习，只是叫他先稳住心神，否则习武易被心魔所困，所以他日日除了清修、温习剑法外什么也没做，好在清霄给他塞了乱八七糟一堆书，闲书正史什么都有，他多少翻看过一些。“我好像在书上读到过……执肃殿的司玦尊主，是位女子来着？”

“对呀！”清霄见他有反应，谈兴更浓，“司玦尊主可厉害了！现在武盟里好多规矩都是她定下的，说一不二，有她在，大比绝对公平！哦对了，还有云华谷的镜台仙子，她……”

清霄一说上头，顿时忘了循序渐进，又开始竹筒倒豆子。循空也不多言，她说什么便听什么，只是默默将这几个名号记在心里。

好容易走到山上，清霄给内务弟子阐明来意，对方很是诧异：“师姐，这你也能丢啊？”

听起来对方和清霄很熟，但在循空面前被这么说，清霄也有点挂不住脸：“没、没准是被别人摸走了呢！我在其他事上还是靠得住的！”

“行，师姐，你的令牌上是哪个字？约三日之后来取吧。”内务弟子倒是很好说话，也不和清霄多纠缠，拿过手边的册子记下清霄的‘霄’字便完事。

“对了，再拿些安神香，我师弟用。”清霄拍了拍循空的后背，力道之大险些给他拍个趔趄。循空朝内务弟子笑了笑，对方挑眉了然：“是你啊，昨天来取花瓶的那个。”

“是。”循空应道：“先前梦魇不小心把香筒弄坏了，索性换个便宜些的。”

“可真有你的啊！清霄师姐，这小师弟会省钱，好过日子！”内务弟子闻言哈哈大笑，清霄听见有人夸师弟，腰板直了，心情也舒畅了，不禁扬眉吐气起来：“是啊！师父还说让他去参加大比涨涨见识呢！”

“哦？那可真是厉害，我记得你才来半年左右吧？竟能与其他人切磋磨练了。”内务弟子一边收拾着手上的东西一边与清霄攀谈，熟练的程度令循空惊叹不已——居然能一边陪清霄聊天一边干活。

“厉害是称不上，我看师父……只是要磨一磨我的性子吧。”循空在外人面前喊师父还有些别扭，怕别人听出什么来，于是赶快换了话题：“说到大比……那是什么时候？”

内务弟子循声抬头，不过看了一眼清霄，便又恢复了那种见怪不怪的神情：“就最近了，我们这些内务弟子不参加，自然也就并无干系，去问你师姐吧。”

清霄自觉理亏，赶紧扯着循空告别内务弟子，匆匆离开后山。

他们身后，内务处的两名弟子继续忙碌着。正在整理药架子的弟子忽然“咦”了一声，对负责记录的弟子说：“天无，我怎的觉着有几味药材少了？”

夏天无不甚在意，一边整理册子一边回道：“盟主寅时来过，取走了些，说是要炼药，已经记在册上了。”

“盟主啊……”整理药架的弟子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压低声音，“那大体是没事。不过我看减了不少，这里面有几味若是调配不得当，药性可会大大变化的。规矩不能坏，下次得请盟主补个明细才好。”

“晓得了，下次一定。”

这边循空和清霄一边往回走，一边问着武盟大比的事宜。

“大比就在两周后，除了咱们武盟以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啊散人啊也来参加。”清霄几乎是抢着开口，生怕循空问自己为何知情不报似的。“赛制要打擂台赛，设一座主擂，周边有八个副擂，任何人均可登台攻擂，所以你要是碰上打不过的，一定要比划两下就投降啊！”清霄不放心地叮嘱，循空讪笑：“你还指望我比划两下。”

“去你的！我可觉得你能当上副擂擂主呢！”清霄白他一眼：“不过我估摸着你最多也就到副擂擂主了，再往上……哼，反正他们不及我。”

“那么多人，我去抢副擂擂主？”循空大惊失色，“我还不被打死了？”

“那你想多了，近年没开过大比，再往前，我有印象的大比里，无门无派的往往坚持不到半炷香。”清霄摇摇头：“更有甚者受了一击便再无还手之力，这世间有机缘的人并不那样多。”

循空半信半疑，但他终究只是走个过场便罢了的，便也没多想。

“总之，你近日把剑法练熟就好，我会找你来对练的！不许懈怠！”清霄把人送回院落，临走时还挥了挥拳头。

循空长出一口气，武盟大比于他实在是天方夜谭，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如何败于他人之手了。

“败的太惨……盟主不会把我逐出师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