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最近很忙碌——他正在准备克莱尔的生日礼物。
他坐在一堆礼物盒中间,很是苦恼。
“你说,他会喜欢这个吗——”他指了指身旁的礼物盒,“——还有这个、这个以及那个?”
弗兰尼亚看着面前那堆小山似的礼物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全部都要送过去吗?”
“对呀!买都买了,肯定要送过去的!”艾丝特伸了个懒腰,偏头看向雌虫,“你觉得哪两样最合适当面送?”
弗兰尼亚一脸茫然:“两样?为什么要送两样?”
如果是为了跟年龄相称,那也应该送十七样吧?
艾丝特翻了个白眼:“你傻呀?当然是你和我的礼物啊!”
弗兰尼亚闻言点点头:“哦。”
艾丝特问:“所以你觉得哪些合适?”
他挑了个比较空的位置重新坐下,伸出手轻轻拨弄着礼物上系着的扎带。
“我不知道。”弗兰尼亚说,“不过您为什么不问问墨菲阁下呢?他是克莱尔的雄父,应该会更清楚他的喜好吧?”
“对哦!我之前怎么没想起问弗拉梅尔哥哥呢!”
艾丝特一拍脑袋,迅速点开终端给弗拉梅尔打了个通讯。
通讯很快就接通了。
弗拉梅尔的声音从虚拟屏幕里传出:“艾丝特?怎么突然打通讯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啦!”艾丝特摸了摸鼻尖,“我就是想问问克莱尔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这不是快到他生日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弗拉梅尔了然的点了点头,“特别喜欢的东西……嗯……我想想……”
艾丝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弗拉梅尔说:“嗯……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虫皇陛下的海报周边之类的吧?”
艾丝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啊?虫皇陛下的海报?”
弗拉梅尔无奈的笑了笑:“是呀,克莱尔真的很喜欢虫皇陛下,他甚至把整间卧室的墙都贴满了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但艾丝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后,艾丝特一脸严肃的看向一旁的弗兰尼亚。
他说:“上官网买吧,记得选加急。”
选择加急的话,他们最迟明天下午就可以拿到东西了,完全赶得上后天克莱尔的生日。
弗兰尼亚点头:“好的。”
艾丝特补充道:“每种都买一点。”
弗兰尼亚说:“好的。”
“好了,睡觉吧!”
艾丝特站起身,心情愉悦的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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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内。
身形娇小的雄虫坐在软榻上,他单手托着脸,出神的望向窗外的夜色。
今晚的月亮很圆,就像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他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看过月亮了呢?
爱茵想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一直在试图回避那些糟糕的事情。
他至今仍记得几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一只小小的幼虫伸出柔软的爪子,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爱茵为他取了名字——戴维蒂亚。
从那天起,他有了两个弟弟。
戴维蒂亚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
爱茵没办法经常出宫,于是便只好让莱因斯特代替自己去看望戴维蒂亚。
莱因斯特没空的时候,戴维蒂亚便会自己给他打通讯。
幼虫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他说自己今天感觉好多了,他说自己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爱茵轻轻弯起眉,柔声道:“嗯,蒂亚一定会好起来的。”
戴维蒂亚总是有很多话说,爱茵也喜欢听他说。
皇宫的花园里种着一颗与众不同的树,它被种在花园的中心处。
它只是一颗平常到几乎随处可见的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长得也不算好看。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便只能是种它的虫了。
那是爱茵为年幼的戴维蒂亚而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