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51L
[有没有可能,希尔他就是单纯戏瘾大呢?你们想,如果他是为了星币,就不会尽演些片酬不高的冷门题材片了。更何况他十部剧的片酬加起来都没他一年收的版权费高,都这样了还坚持演戏,不是瘾大是什么?]
652L
[好有道理!]
戴维蒂亚关闭了终端。
996感叹道:【大平层诶!好厉害!】
戴维蒂亚笑了笑:【是呀,确实非常厉害。】
他知道“夜莺”,也听过他的歌。
只是没想到,那位十六岁出道,十七岁就已闻名星际的歌星居然是希尔。
“夜莺”从来不以真容示人,每次出现都会戴着特殊形状的鸟形面具,以此来跟他的代号互相呼应。
那张特殊的面具成了“夜莺”的标志性符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提起鸟形面具,大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夜莺”的名字。
图亚是个极其推崇歌舞文化的国家,那些闻名星际的明星们很多都来自图亚国,而“夜莺”自然也是如此。
他凭借着一段发在星网上的清唱视频引起了唱片公司的注意,并顺利跟他们签下了合同。
在公司和经纪人的筹划下,“夜莺”成功在图亚国出道了。
他确实非常有天赋,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拿下了许多星际大奖。
大家都说“夜莺”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歌发一首红一首,各种代言也蜂拥而至。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时正红极一时的“夜莺”会选择放弃这一切——他毫无征兆的宣布了要暂时退出乐坛的决定。
从那之后,“夜莺”便杳无音信了。
996好奇道:【所以他为什么要退出乐坛呢?】
戴维蒂亚轻叹了声:【我想,或许是因为希尔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允许他再继续唱下去了吧。】
从他第一次见到希尔起,他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近年来才渐渐有了好转。
关于希尔的过去,弗拉梅尔曾经提过那么几句。
他说:“我可不希望他再想起过去,那种生活光是想想就足够令虫窒息了。”
戴维蒂亚当时并没有多想,只当他讲的是家庭方面的问题。但现在想想,可不就是指希尔当“夜莺”的那些年吗?
996问:【他压力很大吗?可他不是已经很成功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压力呢?】
【因为,舆论是很可怕的。】戴维蒂亚说,【或许几百条恶评你不会在意,几万条你也可以一笑而过,可如果是几千万条甚至更多呢?你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系统996沉默了。
是啊,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它的身上,它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996想:它不能,它做不到。
很多系统在休假时会聚在一起,聊它们带过的那些宿主所在世界的事情,996有时也会停下来听一听。
它们聊的事情五花八门,其中自然也有跟网络舆论相关的。
它们说:【哎呀!这种东西看多了容易死机!】
它们说:【人类的生命真脆弱啊。】
996当时听着没什么感觉,如今再想起却只觉得讽刺。
它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个可以用关闭情感模块来免除痛苦的死物。
但它们的宿主不是。他们是活的,是有情感需求的生物。
那些将其他人的苦难当成玩笑说出来的死物,永远都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之处。
它们没资格去嘲笑其他人。
见996一直不说话,戴维蒂亚便轻唤了它一声:【996?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996回过神来,它慢吞吞地说,【……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可怜,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那样对待。】
戴维蒂亚微微弯起眉,轻叹道:【这世道就是这样的。】
996追问道:【难道就没办法改变吗?】
【我不知道。】戴维蒂亚摇了摇头,【我只能保证自己不去做那样的事情。】
手长在自己身上,他没办法去控制其他虫,也没办法禁止他们向无辜的生命散发恶意。
他能做的,就只有管好自己,不去当压垮骆驼的其中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