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终于亲眼见到了戴维蒂亚——那名传闻中体弱多病的雄虫。
……他真的很漂亮。
雄虫穿着一身雪白素净的长袍,发上系着一条浅蓝色绸带,肌肤白皙,垂眸间温柔如水。
他就好似那轮悬挂在天上的皎皎明月,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虫心生欢喜了。
艾丝特看得有些呆了。
他怔怔盯着雄虫纤细的背影,直到弗兰尼亚出声唤了他的名字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弗兰尼亚有些担忧地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艾丝特转头看向他,幽幽道,“弗兰尼亚,你怎么跟你堂兄差那么多呢?”
弗兰尼亚不明所以:“啊?”
艾丝特决定说大白话:“我的意思是,你堂兄比你好看一万倍。”
“噢噢!”弗兰尼亚点点头,十分赞同,“堂兄一直都很好看!”
艾丝特问:“所以你为啥长得跟他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弗兰尼亚老老实实的说:“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像雌父吧。”
艾丝特对此表示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弗兰尼亚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
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可惜,一个轻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是戴维蒂亚。
他缓缓走出门,朝站在门外的两只虫笑了笑:“外面风大,还是快些进来吧。”
“啊……来了!”弗兰尼亚牵着艾丝特进了屋。
戴维蒂亚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
弗兰尼亚说:“堂兄。”
艾丝特眨眨眼睛:“晚上好,索利斯阁下。”
“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戴维蒂亚笑着摇摇头,将面前的糕点推过去,“侍从们刚做出来的,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面对漂亮雄虫的投喂,艾丝特自然不会拒绝:“谢谢您。”
他拿起两块糕点,一块自己吃,另一块则塞进了弗兰尼亚口中。
弗兰尼亚默默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
他其实不饿,也不爱吃甜食。但为了不惹艾丝特生气,他还是决定将它吃下去。
戴维蒂亚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奈的摇摇头。
他站起身:“你们先坐,我去下洗手间。”
弗兰尼亚说:“好的,堂兄。”
艾丝特咀嚼着口中甜甜软软的糕点,心情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他感叹道:“你堂兄真好,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弗兰尼亚有些疑惑:“我哥哥不就是你哥哥吗?”
“对哦,我怎么把你给忘了!”艾丝特眨眨眼睛,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雌虫,幽幽道,“我突然就不后悔跟你结婚了,真的。”
弗兰尼亚:“……?”
他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之前一直都在后悔吗?”
“……呃,那倒不至于。”艾丝特有些心虚的抬手摸了摸鼻尖,“就……就偶尔吧!”
弗兰尼亚的求知欲突然就爆棚了:“偶尔是几次?”
艾丝特抽了抽嘴角:“……”
不是,你有病吧!
他拿起最后一块糕点,恨恨塞进雌虫的口中,给他手动闭麦了:“闭嘴!吃你的去吧!”
……
等戴维蒂亚从洗手间出来时,珀尔和萨拉已经等在会客厅里了。
“叔叔!”
戴维蒂亚小心翼翼的避开萨拉的腿,弯下腰轻轻抱了抱他。
“兄长说你前两天才刚刚醒来。”萨拉抬手轻拍他的背,有些担忧地问,“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戴维蒂亚摇摇头:“叔叔,我没事。”
萨拉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站起身,温柔的搂住面前的雄虫。
艾丝特见状,下意识看了站在一旁的弗兰尼亚一眼。
弗兰尼亚扭过头,小声询问:“怎么了?是饿了吗?”
“……没有。我又不是饭桶,怎么可能刚吃过就又饿了。”艾丝特撇了撇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只是担心你看了心里会不舒服罢了。”
毕竟萨拉不怎么喜欢弗兰尼亚的事在家里也算是虫尽皆知了。
弗兰尼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谢谢你。”
“谢我干嘛?”艾丝特撇了他一眼。
弗兰尼亚说:“谢谢你的关心呀。”
艾丝特挑了挑眉:“真不难过啊?”
“我早就已经放下了。”弗兰尼亚说,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牵住雄虫的手,“对我来说,雄父的看法早就不重要了。”
“那谁的看法重要呢?”艾丝特下意识的问道。
“你的。”弗兰尼亚说,“你的看法对我来说很重要。”
艾丝特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