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总是会被焦急的心情拉扯得无限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迟迟才终于眺望到了熟悉的身影。“嗒”的一声,程煜华落在了迟迟身边。
“怎么样怎么样?”迟迟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收获颇丰!”这次程煜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迟迟心底的大石可算是落了地。
当务之急先回到齐家。等迟迟被带着降落在自家院落的高大桂花树间后,她终于忍不住吐了个槽:“你咋这么喜欢‘栖息’在树上?不觉得有点硌得慌吗?屋顶上不好吗?”
程煜华一本正经:“今晚月光太亮,屋顶上过于空旷,很容易被人看到。”虽说有理有据,但迟迟盯着他的嘴角,总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有什么恶趣味。
还是和往常一样,迟迟先巴拉巴拉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描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所以蔡倦和张蘅的亲娘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程煜华看着迟迟,忍不住笑了:“嗯,有一腿。不过应该是很久以前,她还没出嫁的时候了。张蘅的身世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贵圈真乱!”听到自己关心的谜团终于落了听,迟迟顿时感到扑面的清风都显得分外舒爽,这下子继续关心起正事来,“那谢琼的下落找到了吗?这张蘅大晚上着急忙慌地跑过去到底要干什么?总不能是就为来挨骂吧?”
程煜华摇摇头:“蔡倦这边也没有收到谢琼相关的消息,他应该是神秘失踪了。至于张蘅,说不定和蔡筠的遇刺存在一定瓜葛。”
迟迟眼睛顿时发亮:“居然真和她有关系?那就有的乱了。不过看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就是蔡筠瘫在地上让她杀她都不一定能把凶器捅进去吧?深闺小姐能捅得那么准,下手那么狠?”
“今天是花朝节,她和张葶的行踪应该很好查吧?如果出门赴约,那就有不在场证明了。”程煜华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这件事我来做。”迟迟应承得顺当,毕竟她这里还可以走后宅的路子,比程煜华方便许多,“可你为什么还要查张葶?”这点迟迟暂时没弄明白。
“谢琼曾经隐约提到过几句,张葶曾经作为联姻对象被张家提给他过,只不过因为势力不同的原因,并没有进一步考虑。但也因此导致张家姐妹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迟迟揉起了太阳穴:“张全想得还挺美,嫡出但不受宠的闺女送去和谢家联姻,庶出但母家身份亲近的女儿嫁回去加强和老靠山的联系。他这是想两头吃?”
程煜华摇摇头:“就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整个仕途都是被蔡倦捧起来的,没资格当墙头草,谢家这种自诩清贵的世家更是难以正眼瞧他一眼。这个提议本身就很突兀,闹得张家高攀不上很没面子,事后更是被蔡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申饬了好几次。”
这下子迟迟是真迷茫了:“那他费这个劲干嘛?”
“所以我个人怀疑,这出看起来彻彻底底的昏招到底是张全自作主张,还是有人在暗中推手。张全虽然偏爱侧室蔡瑛,可一般来说这种好恶并不一定会直接传递到自己的子女身上。苛待自己的嫡女,怎么听都影响家风官声。”
这点提醒了迟迟,她试图回忆和张葶的第一次见面,却惊奇地发现对方给自己的印象已然模糊成了一团;“好,我着重查一下这个张葶。不过你是怀疑她直接动的手还是指使他人?”
这次程煜华也难得露出了些微的踌躇:“不知道。我只是在回忆的时候发现她似乎在有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明明应该见过两面,我却还是记不清她的具体身形神态,这个人好像有意在公开场合隐藏自己。至于让蔡筠脱力的药的种类来源,我去找司药局打探。”
“好。那这么看来,张蘅夜闯蔡府结合蔡筠无防卫伤的情况来看,凶手有可能是蔡筠熟识且无防备的人。先是把蔡筠约至藏书楼,趁机下药,等蔡筠无力瘫倒后迅速掏出长而尖锐的凶器刺中对方胸口并加力深入,确保刺破心脏后再逃出。这种行凶方式必然会导致大规模出血,那凶手的随身衣物很难保持干净。她需要找地方更换衣物。可张家姐妹应该没有办法进入翰林院呀!即使是花朝节也有专人在门口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