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楼翎看了乔伊一眼，“张贵妃正值盛宠，如果不是因为乔家和太后施压，皇上根本不想对张家做什么。若是被伤到的当事人，也就是你，选择退步，那皇上估计会毫不犹豫就放过张家。”

乔伊：“就为了张贵妃？”

楼翎：“没错。”

乔伊：“他可是皇帝！”

楼翎：“那又如何？”

“……”

行吧，爱情的力量，乔伊不懂。

看着乔伊满脸的不理解，楼翎也不多说，他透过内殿的珠帘往外看了眼，说道：“太后这个时候估计也该和张贵妃谈完。你猜，太后会不会让她进来？”

乔伊：“我怎么知道？”

楼翎：“她会进来。”

乔伊顺着楼翎的视线往珠帘后面看，看着空无一人的外面，嗤笑道：“你又知道了？”

楼翎却没有应话，只是自顾自地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乔伊看着依旧没有人的外殿，只觉得好笑，刚想开口刺楼翎几句。

可下一秒，看着一起走进来的韦姘涟和张倩滢，乔伊转头看向楼翎，后者回头看了乔伊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捏起桌上的茶杯，挑了挑眉。

真装啊！

乔伊看着故作喝茶姿态的楼翎，只觉得无语。

待两人走到面前，楼翎起身行礼。

“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乔伊也想跟着起来。

可还没站起来，韦姘涟就过来压下了乔伊，“既然伤着了就该好好躺着，起来作甚？”

乔伊眼神看向楼翎，后者云淡风轻地扫了他一眼。

乔伊仰头，笑了笑，“听说伤了之后多动动伤口会好得更快。”

韦姘涟：“哪里听来的这些歪道理，快去躺着，别坐着了。”

乔伊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躺着，于是他握住韦姘涟想拉他走的手，“太后娘娘，真不用。”

乔伊解释的话还没说出来，一旁的张倩滢就开口了，直奔着乔伊的伤势去提：“乔小公子的伤还好吗？能坐在这里，想是比昨日好了许多。”

乔伊停住了，看向开口说话的张倩滢。

张倩滢笑眼盈盈，见乔伊偏头看过来，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下瞟了一眼，“本宫以为乔公子的伤十分严重，便带着几瓶珍藏的伤药过来。但现在看来，乔公子的情况似乎比本宫想象中的好许多。”

韦姘涟面色淡淡，看都没多看张倩滢一眼。

乔伊：“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草民的伤与昨日相比，确实好上了许多。”

张倩滢：“如此甚好。想来若是有这些伤药，乔公子的伤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

乔伊看着张倩滢身边的宫女躬身递过来的伤药，没说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说了句：“多谢贵妃娘娘。”

“物尽其用罢了。本宫那里还有些许，若是乔小公子用着觉得好的话，还可以差人去本宫那里取。”

乔伊淡淡笑了笑，“承蒙贵妃娘娘厚爱。”

张倩滢看着乔伊，却突然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难过：“这有什么？左右不过几瓶伤药罢了。你才十二岁，本宫弟弟也同你一般大，却被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小小年纪便要承受如此苦楚。若是在牢里受刑，伤到了根本，即使本宫有再多伤药，也治不好他。”

韦姘涟听着张倩滢虚伪的卖惨话语，勾起嘴角冷嘲，但她没说话，只是看向乔伊，像是在观察乔伊的反应。

此刻没什么存在感的楼翎也是一直在看着乔伊。

被所有人看着的乔伊没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

内殿一片沉默。

许久都没等到乔伊开口的张倩滢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最终还是再次主动开口道：“乔小公子，本宫弟弟年纪同你差不多，昨日的事情定是他不小心而为的。如今你身体既无大碍，不如就原谅无竟昨日的莽撞。握手言和多个朋友，本宫想，日后对乔小公子也是有极大好处的。张家……”

“贵妃娘娘。”乔伊打断了张倩滢的话，他直直地看着后者，面无表情道：“如果贵妃娘娘觉得草民身上的伤微不足道的话，不如先让张无竟打断自己一条腿，然后再给自己捅一刀。若这样做了，他依旧能无碍地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就原谅他。”

张倩滢顿住了。

乔伊却并不打算就此为止，他冰冷的眼神看着张倩滢，“贵妃娘娘，我不是庶民，更不是可以任由你揉扁搓圆的面团子。我娘还在，秦家还在，乔家还在，我不是没有人护着的野孩子。您的弟弟年纪小，身份尊贵，那我便是柔弱可欺的野草吗？抱歉。贵妃娘娘还是将这些药带回去吧，我消受不起您的好意。”

张倩滢躯体一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乔伊，像是没想到乔伊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眼神怀疑地转向一旁缄默不语的楼翎。

注意到张倩滢的视线，楼翎掀起眼皮，淡淡道：“乔伊是本世子的伴读，临王府自是护着他的。”

张倩滢僵住。

听到乔伊和楼翎的话，韦姘涟眼角的笑意简直压抑不住，她本就因张倩滢威逼迫胁的话心烦意乱，不过现在却不了。她淡淡地上下扫了张倩滢几眼，“与其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不如先回去想想怎么保住你弟弟的命吧。草菅人命、藐视王法，真以为来这里说几句就行了？哀家看皇帝的宠爱能护得住你张家几时。”

张倩滢勉强笑笑，没说什么，而是迅速收拾好情绪，她朝韦姘涟行了个礼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泉清殿。

“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韦姘涟看着张倩滢的背影，不屑地想道。

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楼翎，韦姘涟说道：“容华世子今日来泉清殿是有什么事吗？”

楼翎：“无事。只是来看看乔伊罢了。”

韦姘涟点点头，看向乔伊，“看来你和容华世子关系不错，怪不得云岚会同意你来京城做容华世子的伴读。”

乔伊扯起嘴角笑笑，没否认。

“对了。”韦姘涟差点忘了，“方才皇上身边的曲弗过来说，皇上一会要过来泉清殿看看你。”

乔伊：“哦。”

韦姘涟：“曲弗说是皇帝过来的时候顺便要问问你昨日考核的事情。”

“……”乔伊抬头，“啊？”

韦姘涟：“怎么了？”

乔伊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昨日考得不好。”

韦姘涟：“这有什么，只要你认真了，考得不好又不是大事。”

关键是他没认真啊！乔伊崩溃地想道。

乔伊的脑袋像僵硬的木娃娃一样转向楼翎。

后者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见乔伊看过来，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活该。”

淦！早知道昨天就不逃这次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