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瞬间耷拉下脑袋，快速走向其他地方，嘴里还嘟囔着：“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烛火重新亮起时，舞台上多了张长条桌，面前摆着空玻璃杯。小丑推着辆餐车走出来，车上面放着瓶红酒，标签已经泛黄，倒出来的液体却清亮得像水。

“第三关，真心话。”他给每个杯子都倒了点“红酒”，油彩脸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亮，“我问问题，所有人回答。每次我会说‘有一个说谎者’，找到他，让他喝掉这杯‘诚实酒’，找不到，就你们自己选个人喝。”

兜兜转转，这几天下来，玩家们就只剩下二十多个了。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你们早餐吃了什么？”

戴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面包。”

齐云挠挠头：“压缩饼干，跟师父分着吃的。”

秋月白言简意赅：“水。”

龚泽倦笑了笑：“郁郁煮的粥，有点糊。”

黎郁抬眼：“没糊。”

最后那个沉默的女人小声说：“没吃。”

待所有人都说完了自己的小丑突然拍了拍手：“有一个说谎者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争相猜测，此时此刻，什么信任，一文不值。

这时，一个男人大声喊：“一定是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没吃东西？一定是她！”

这下，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女人，都开始大喊：“对，一定是她！”尽管女人在一直解释，但没人在意。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在意你对错，只会想着如何活下来。

黎郁看着他们，想要读心，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害怕”“怀疑”，没有他想要的“心虚”。

“喝酒……”小丑说。

女人脸色一白，没再辩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时，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点血丝。

第二个问题更日常：“你们喜欢什么天气？”

戴眼镜的男人：“晴天。”

齐云：“下雪天，能堆雪人！”

秋月白：“阴天。”

龚泽倦看向黎郁：“他喜欢的天气。”

黎郁：“……” 最终还是说，“雨天。”

女人捂着喉咙：“大风天。”

小丑又笑了：“又有一个说谎者。”

这次没人急着指认。戴眼镜的男人盯着龚泽倦：“你这回答太敷衍了，肯定是你！”

龚泽倦挑眉：“我说的是实话。他喜欢雨天，我就喜欢雨天。”

“你胡说！哪有这样的？”男人嚷嚷道。

“纯爱战士啊，兄弟你应该没谈过恋爱吧？”龚泽倦笑着看他。

“你——”

“我倒觉得是你。”龚泽倦挑挑眉。

谁曾想，龚泽倦的话刚出口，所有玩家就把矛头指向那个男人，尽管“晴天”是一个最常见的答案。

而黎郁心里特别清楚为什么。因为这群人就像NPC一样，只会听着别人的话向东向西。而刚刚男人说是龚泽倦他们不说话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龚泽倦的种种行为让他们觉得他不好惹。

“喝酒——”小丑大笑。

“不要！我不要！我他妈……我他妈没说谎！我就是喜欢晴天！”男人几乎要哭出来。

可小丑不惯着，掐住他的脖子就往里面灌酒，男人的鲜血瞬间从喉咙里往外流，看起来触目惊心。

第三个问题：“你们最怕什么？”

戴眼镜的男人：“虫子。”

齐云：“游戏打一半被断电。”

秋月白踹了他一脚：“幼稚。” 自己却答，“被人背后捅刀。”

龚泽倦：“黎郁出事。”

黎郁顿了顿，想起钟楼里那具假尸体，声音低了些：“……失去。”

女人沉默很久，才说：“黑暗。”

小丑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这次的说谎者，很会藏哦。”

玩家们的目光在彼此脸上打转。戴眼镜的男人突然笑了：“我知道了，是你！”他指着黎郁，“你刚才说喜欢雨天，现在又说怕失去。谁信啊？肯定是编的！”

黎郁没理他，只是看向龚泽倦。对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

这时，秋月白突然起身，走到戴眼镜的男人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杯子：“你最怕的不是虫子！”

男人脸色骤变，想抢回杯子，却被龚泽倦按住肩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丑把酒灌进他嘴里，喝完后他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小丑喊：“是你逼我的！你说只要我配合，就能让我先走！”

龚泽倦挑眉：“哟，还是个托？”

舞台裂开的缝隙还在渗着黑血，戴眼镜男人的惨叫声像根断了的线，在钟楼里荡了最后一下，彻底消失了。

黎郁看着小丑，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在说谎。”

小丑的笑僵在脸上：“哦？红桃3觉得我哪里说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