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审理终结。”
远处的肖像画,又有一张流下了血泪。
“咚!”
法槌落下,为这桩跨越二十年的冤案画上了一个迟到的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
比如那二十年的青春,比如那早已逝去的亲人,比如那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对“正义”二字的怀疑。
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
……
然后,两个陪审员走到龚泽倦和黎郁面前。
一男一女,他们介绍,男的叫赵云德,女的叫孙倩。
龚泽倦笑着和他们握手,他心里清清楚楚为什么他们过来。
一回到休息区,门刚关上。
龚泽倦就把黎郁抵在了墙上。他是一路忍回来的,这会儿眼里的红血丝都出来了。
“操,”龚泽倦骂了一声,低头就啃,不是亲,是啃。咬着黎郁的嘴唇,手死死扣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压,像要把那股子闷在法庭里的火气给泄出来。
“那老东西鞠那一躬,鞠得老子想剁了他的手……还是我的郁宝香……”
黎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抵着他胸口,皱着眉推:“……松口,有味道。”
“什么味道?”龚泽倦含糊地叼着他的下唇,舌头蛮横地顶进去,尝到一股血腥混着黎郁身上特有的冷味,“法院那股子霉味?老子给你盖过去……”
正亲得难解难分,门“哐”一声被齐云撞开了。
“师父!师娘!我跟你们说我找到啥好吃的……哎哟我草!”
齐云刚闯进来,嘴里半个鸡腿还没咽下去,看见墙角那激辣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鸡腿“啪嗒”掉地上。
秋月白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极其淡定地伸出一只手,直接捂住齐云的狗眼,把他脑袋往门外掰。
“非礼勿视。”秋月白的声音冷冷清清,还顺手把门往回带。
“别……别关啊!都出血了!”齐云在被推出去的前一秒,还在那挣扎着喊。
门“砰”地一声彻底关死,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龚泽倦连头都没抬,反而变本加厉,把黎郁两只手也扣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摸进去,咬着牙低笑:“管那傻小子喊什么……郁宝,你刚才在庭上那句‘时间谁也还不了’,说得真好……现在,舅舅教教你,怎么把时间……补回来。”
黎郁偏过头想躲,却被捏着下巴转回来,呼吸彻底乱了。
然后。
龚泽倦把脸埋在黎郁颈窝里,那股子蛮横的劲儿像是突然泄了气。他蹭着黎郁被啃得有些肿的唇,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罕见的低声下气。
“疼不疼?我刚才……有点疯。”龚泽倦没敢再乱动,就那么抱着,手掌一下下顺着黎郁的后背,像哄小孩,“郁郁,我是不是太凶了?”
黎郁没吭声,手指却悄悄攥紧了龚泽倦后背的衣料。
过了半晌,他才偏过头,鼻尖蹭过龚泽倦的耳廓,声音还有点哑:“……老东西。”
龚泽倦突然一愣,眼神里瞬间燃起一团火:“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有。”黎郁见形势不对劲,连忙红着脸辩解。
龚泽倦放下他,顺手拿起镜子对准自己的脸,嘴里嘟囔着:“哪里老?明明……明明不老。”
黎郁看到他那个样子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坏笑着凑近:“哟,自卑了?”
龚泽倦偏过头不看他,过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毁了你的人生。你要是真嫌弃我,你去找别的男人吧。”
黎郁瞬间笑出声,伸手揪住他耳朵:“妈的你把老子睡了现在不负责,还让老子找别的男人?”
“哎哎哎……”龚泽倦笑着抓黎郁的手,却故意低下头任他揪,“开玩笑开玩笑,我说过,要一辈子负责的。”
龚泽倦突然瞥见那个折扇,笑了:“你给我的。”
黎郁:“嗯,我给你的。”
是高二那年夏天,黎郁不知从哪淘来一把白扇子,非要在上面涂涂画画。
黎郁蹲在画室地板上,用红蓝铅笔把扇面涂得像个交通信号灯,还振振有词说这叫“视觉冲击力”。
龚泽倦当时嫌弃得要命,捏着扇骨抖了抖,掉下来半斤铅笔灰。“丑死了,像车祸现场。”
黎郁当时啥也没说,只是把沾满红蓝铅笔印的手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一抹,留下两道鲜艳的印子,然后仰着脸,特认真地问:“那你还用不用?不用我拿去垫桌脚。”
龚泽倦那天把扇子塞进了书包最里层,嘴硬道:“垫桌脚太浪费,拿来扇凉刚好。”
龚泽倦拿过来扇了两下,然后说:“后来进副本的时候我给改造了一下。”
黎郁点点头,站起来坐到龚泽倦的大腿上。
龚泽倦愣了愣,从后腰轻轻抱住他低语:“你说,姐姐如果看到她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会不会打死我。”
黎郁往后靠了靠:“不会,妈妈会允许我的一切,她会祝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