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死人了。
起床铃响起,已经有很多学生走到楼下查看尸体。
当然,这些都是玩家。npc都已经在教室里学习了。
那具躯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折叠着,脖颈扭转180度,青白的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微笑,指尖还死死攥着一本翻开的《学生守则》。
黎郁看着尸体皱起了眉,玩家们都在议论死的是谁。他却听到npc的声音:
“现在压力太大,正常。”
“终于死人了,咱们能放假吗?”
风吹过尸体,女孩的脸上不知在笑,还是在哭。
“算解脱了。”龚泽倦看向黎郁,“走吧,别迟到了,和她下场一样。”
操场上,数百名学生踏着精准的步点,口号声震落树梢的露水。校长站在高台上,满意地注视着这场整齐的癫狂。毕竟在这里,连呼吸都要讲究节奏。
一个玩家急匆匆地跑进来,很明显,他迟到了。
“对不起……”
校长笑着走过去:“没事,归队吧。”
“谢谢……”那个玩家松了口气,往队伍里走。
“砰——”他的头突然爆了,脑浆喷涌而出,瞬间倒在了地上。
校长背过手,依然带着微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更好啊。”
走回教学楼,学校突然被阴霾笼罩。
龚泽倦和黎郁上了楼,秋月白冲在了他们前面。
“过得怎么样?龚师父…”秋月白眨眨眼。
“别提了,那班主任比上个副本的女鬼还可怕。”龚泽倦说,“每天阴魂不散的,下了课要拖堂,副课要占堂,上别的课还趴在窗前盯我们。”
“不得不说,这个副本太真实了,我们那会老师也这样。”黎郁接话道。
秋月白笑了:“以前怕班主任,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还怕。”
一个胖女孩抱着作业本匆匆走过,校服绷得紧紧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哎——”秋月白叫住了她,转头对他们介绍:“她叫黎诗,我室友。还跟黎大佬同姓呢。”
黎诗低着头快步走过,校服袖子无意识地往下拽了拽,露出腕间几道淡粉色的疤痕。
“我…”声音细如蚊呐,还没等回应就抱着书本逃也似地离开了。
“哎!”秋月白追着她跑过去。
走廊拐角处,吴丽踩着高跟鞋走来,鞋跟敲地的节奏精准得像秒针。
龚泽倦一把揽过黎郁的肩,两人同时低头:“老师好。”
吴丽的脖颈“咔”地转过90度,珍珠项链缝隙里露出青灰色的缝合线。
她朝着两人笑了笑,转头看向另外的几个学生。
“怎么不问好,今晚来美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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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女生围坐在教室后排,涂着指甲油的指尖敲打着桌面,嘴里嚼着廉价的口香糖,吐出的泡泡“啪”地破裂,像她们嘴里蹦出来的闲话一样黏腻恶心。
“装什么装啊?周然那副好学生样,看着就烦。”
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上次考试前,我亲眼看见她往书包里塞小抄——”
“得了吧,”戴发箍的女生嗤笑,“你上次数学考28分,连小抄都看不懂吧?”
短发女生脸色一僵,随即冷笑:“哟,你替她说话?怎么,你也想学她那样,靠‘装乖’勾搭黎郁和龚泽倦?”
靠窗的女生一边刷手机一边插嘴:“笑死,人家周然年级第一,你俩一个28分,一个35分,酸得牙都要掉了。”
第四个女生慢悠悠地补刀:“就是,人家再‘装’,也比你们这群连装都装不像的强。”
四人突然沉默了一秒,互相瞪视,空气里弥漫着塑料姐妹情的硝烟。
阳光斜照在周然的课桌上,那本摊开的作业本微微颤动,纸页间渗出一点暗红,像刚滴落的钢笔水。
周然坐在课桌上,写着试卷,默默地听着她们的议论。
“看她那样,又装上了。就老师喜欢嘛,长那么丑,谁知道成绩是不是抄来的。”
“就是,真不知道黎郁和龚泽倦怎么想的。”
教室里,四个女生围作一团,像一群秃鹫啄食腐肉般窃窃私语。她们涂着廉价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喷出的不是话语,而是毒汁。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却投不下影子——原来恶魔本就没有影子。
龚泽倦恰巧看到了这一幕,转头问黎郁:“我听到狗在叫,你听到了吗?”
黎郁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说:“听到了,毕竟那些狗不努力,没得到主人的恩宠,就开始对着努力的人乱叫了。”
四个女生停下了议论,转头看向他们。
“小女娃娃家,就演上《甄嬛传》了?”龚泽倦笑了笑。
四个女生白了他一眼,聚在一起逃走了。
“昨天还看到她们躲在角落里抽烟。”黎郁耸耸肩,转头看向周然:“你要学会反击,都这么议论你了,不反驳一下?”
周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泪花。“我想,但反驳了只会迎来她们躲更恶毒的回应,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学习一会儿呢。”
龚泽倦笑了。
“你笑什么?”黎郁看着他。
“没事,就是想起了某人小时候,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谢谢……”周然缓缓走向他们,“对了…你们要不要我画的画啊。”
“你还会画画?”龚泽倦鼓掌,“多才多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