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在书包里翻了起来:“我昨晚专门画了你们,我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一位漫画家。”
她将一张画倒扣在桌子上,黎郁拿起来看,瞬间红了脸——上面画着一张床,龚泽倦和黎郁在床上一起……
具体就不说了。
“啊……”周然连忙将画抢过来,“不是…不是这个……”
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龚泽倦笑着道:“没事啊,画得挺好,就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身子渐渐靠近黎郁。
“就是我应该在上面。”
黎郁猛地一颤,转头死盯着龚泽倦。要不是周然在,他早一脚踹上去了。
“哦——”周然秒懂,笑着拿出另一幅画。“这个才是。”
画中他们并肩而立,黎郁清冷如霜的侧脸映着晨光,龚泽倦懒散地勾着嘴角,肩膀不经意地轻碰着他,像一棵松与一株竹,在风里自然而然地依偎。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走回教室。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喊:“接下来开始测试,这次依然是有级排名的。”
语文老师名叫华雪,留着一头棕色长发,戴着黑框眼镜。她身上总有一种别的老师身上没有的气质——让玩家莫名有些安心。
试卷发下来了,黎郁看着考题,放下心来——这就是普通的中学题。
龚泽倦这边到没那么顺利了,虽说武力高吧,但考试这块一马明光。
考场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三十支笔同时停顿,又同时继续书写。试卷上的墨水微微晕染,像在渗血。窗外的树影静止不动,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华雪绕着教室走着,走在黎郁旁时停下脚步。
“有问题以后来找我。”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黎郁下意识以为是学习方面的问题,但很快,他明白了过来……
考试结束了,华雪带着试卷走进办公室。
龚泽倦拍了拍黎郁的肩:“华老师说什么了?”
黎郁挑了挑眉:“不告诉你。”
“哎呀领导~”龚泽倦撒起娇来。
黎郁嫌弃地眯起眼:“别逼我在这种场合扇你……”
周然下课竟主动找到他们,笑着说:“虽然好像在大家的认知里,我是个学霸,但我一直想成为漫画家。”
她顿了一下,带着些许失落继续说:“可惜父母反对……”
“不过我可以。对了,你们转进来不可能是学习吧?来探索学校秘密?你们可以问我,我尽量回答。也真的可以找华老师,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她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龚泽倦点点头,手上把玩着折扇:“谢谢,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周然脸上的笑容扩大,满脸期待地说:“你们…牵个手?”
龚泽倦顺势拉住黎郁的手,十指相扣,黎郁这次也很配合。
“拜拜!有问题记得问我!”周然的嘴角跟本压不下去。
说实话,周然…好久没有这么开朗过了……
夜晚,两人和余稳回到了宿舍。
“一天了,什么线索都没有。”龚泽倦垂下眸。
“什么线索?”余稳看着他。
树宣坐在桌前,复习着功课。
“哎呀,别学了!”余稳抢过他的书。
“我看你不爱说话啊,一定是三好学生吧?”龚泽倦笑着对树宣说。
黎郁看到余稳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画着一个女生。
“谁啊?”
余稳抬起头:“我姐,叫余英。她…自杀了,就在这个学校。”
黎郁眯着眼:“所以这个学校……”
“很变态的一个学校。他们打压学生,如果违规就会死。我父母一直把我姐当作学习的机器,从没在意过她的感受,强制送在这个学校。我也是,我姐死后他们没有一丝后悔,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我恨……”
他抬起头来,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过。
“或许她死了,才算解脱吧……”
.
在美术教室,被吴丽留下来的几个学生忐忑不安地坐着。
吴丽站在美术教室的中央,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珠冰冷如玻璃。她指尖捏着一支粉笔,轻轻敲了敲讲台。
“Li Wei,would you like to answer this question?”(“李维,你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吗?”)
她的声音依旧优雅,但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被点名的男生,那个总在课上画涂鸦的“坏孩子”突然僵住,手中的铅笔“咔”地折断。
他的皮肤开始泛灰,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向上蔓延。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眼珠还能转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五秒后,教室里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膏像。
吴丽微笑着扶了扶眼镜,转向其他学生:
“Now, who’s next?”(“那么,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