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布斯看着龚泽倦,突然冷笑一声,转头走了。
所有人都懵逼地看着他。他走到门口时停下,又恢复了好人模样:“对了,我亲爱的客人们,四点是我的夫人爱丽丝的姐姐爱丽莎的婚礼,一定要准时参加。”
他走后,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还有最后一朵玫瑰没有找到,所以他们又开始了找东西模式。
但是找了一中午,什么也没有找到,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四点,陈小夏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燕婷安慰着陈小夏,黎郁眯着眼说:“会不会…最后一朵玫瑰在教堂。”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觉得黎郁说的有道理。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点,众人随着劳布斯来到教堂。
爱丽莎站在教堂的休息室里,指尖轻抚着婚纱上的珍珠。镜中的她金发盘起,鬓角别着一朵新鲜的白玫瑰——道格今早亲手摘的,还带着露水。
“紧张吗?”化妆师替她调整头纱,笑着问。
爱丽莎摇头,嘴角抿出小小的梨涡:“他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让我等。”
窗外,宾客陆续抵达。龚泽倦靠在教堂门口的喷泉边,朝路过的黎郁抛了颗薄荷糖。
黎郁接住糖,冷眼扫过教堂彩窗。
阳光透过教堂彩窗洒进来,将红毯染成金色。宾客们穿着体面的礼服,低声交谈,时不时望向大门,等待新娘入场。
龚泽倦靠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手指间转着他的折扇,百无聊赖。黎郁坐在他旁边,目光扫过教堂的每一个角落。彩窗上的天使浮雕,神父微微发抖的手指。
“你觉得道格真的是好人吗?” 龚泽倦压低声音问。
黎郁没回答,只是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三下,意思是“不确定”。
滴——【欢迎各位玩家参加爱丽莎的婚礼,请务必遵守教堂规则。】
“我靠,”秦朗叫起来,“我都忘了规则了……”
“嘘——”殷雨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管风琴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爱丽莎走进教堂。
她提着裙摆,踩着红毯上零落的玫瑰花瓣,一步一步走向圣坛。阳光透过彩窗投下斑斓的光,落在她雪白的婚纱上,像一场无声的加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抿着小小的梨涡,像是藏着一个秘密的欢喜。
宾客们屏住呼吸。有人窃窃私语。
“道格竟然会和她结婚?”
“说不准只是玩玩,道格身边女人那么多…”
龚泽倦靠在最后一排,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眯眼看向圣坛,道格站在那里,西装笔挺,笑容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
“真美啊。”前排的贵妇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爱丽莎走到圣坛前,微微仰头。道格伸手接过她,掌心冰凉。
“你今天真美。”他低声说,仿佛情话。
爱丽莎笑了,鬓角的白玫瑰颤了颤。
“谢谢。”她轻声回答,“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瞬间,教堂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玩家也开始鼓掌,随着管风琴的节奏。
玩家李成坐在倒数第二排,觉得这规矩可笑。他故意慢了一拍,掌声突兀地插进旋律缝隙。
“啪!”
所有人的头瞬间转向他,脖子扭转的角度完全一致。
管风琴声戛然而止。
李成发现自己的手掌粘在了一起。他的皮肤开始融合,指缝渗出淡黄色组织液。他的胸腔发出管风琴的和弦声,肋骨像琴键般上下起伏。
爱丽丝的白玫瑰突然凋零,花瓣暴雨般砸在李成扭曲的身体上。
“诸位看到了。”神父叹息,“不和谐的婚姻,终将走向毁灭。”
他的搭档吓得差点儿发出声音,但她强制自己不说话。
教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透过彩窗,在红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爱丽莎站在圣坛前,白纱垂落,鬓边的玫瑰还带着晨露的湿润。她的指尖轻轻搭在道格掌心,能感觉到他手心的薄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神父清了清嗓子,翻开《圣经》。
“道格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爱丽莎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道格望着爱丽莎,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像是练习过千百遍那样自然。
“我愿意。”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
爱丽莎睫毛轻颤,唇边的梨涡更深了些。
神父转向她。
“爱丽莎小姐,你是否愿意……”
她没等他说完就点头,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
“我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落进寂静湖面的一粒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宾客席上,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龚泽倦靠在最后一排,手指间的折扇突然停住。
“不对劲。”他低声说。
黎郁的目光落在道格的手上。新郎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戴得有些歪,像是被人仓促套上去的。
神父笑着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道格低头,吻上爱丽莎的唇。
他的嘴唇很凉,不带任何温度。爱丽莎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像是沉浸在幸福里。
当道格退开时,他的视线飘向了教堂侧门。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轻轻点了点头。道格的指尖在爱丽莎掌心轻轻一划。“我去拿香槟。”他说,笑容依旧完美。
爱丽莎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缓缓松开。
“好。”她轻声应道。
道格倒退着离开圣坛,步伐优雅,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的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