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 那声音说，“英雄登场的时候……总是有点血腥。”

爱丽丝颤抖着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一刻，她听出来了，这不是哪一位骑士。

“爱丽……莎？”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笑，接着是重物被拖行的摩擦声。她始终没敢睁眼，直到妹妹用染血的围裙擦净她脸上的血，才将额头抵上她的肩膀。

“骑士救公主的戏码……”爱丽莎捏捏她的耳垂，“我演得还不错吧？”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地窖的裂缝。爱丽莎站在光中，这一刻，她便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爱丽丝抽泣着，半响没有说话。爱丽莎缓缓坐在她的旁边，轻抚她的后背：“姐姐，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爱丽丝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抱住爱丽莎痛哭道：“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真正的爱丽丝…对不起……”

爱丽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回答她的，只是温柔的三个字：“我知道。”

爱丽丝停止了哭泣，她惊讶地看向爱丽莎：“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救我？”

“因为我不能亲眼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被毁掉。”

这句话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

爱丽莎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我已经亲眼看到我的姐姐被这个禽兽毁掉……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就真的好像她还在一样。”

一缕阳光斜斜地刺破地下室的阴冷，尘埃在光中浮动，像一场迟来的救赎。

女人，能够理解女人。

女人，能够帮助女人。

这一刻，拯救公主的不是骑士，而是另一个公主……

爱丽莎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转头看向爱丽丝：“你知道吗？道格他出轨了。”

爱丽丝愣住了：“他？怎么可能？”

爱丽莎努力挤出笑容：“真的，我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上了床。”她抬起头，自嘲地说：“我之前甚至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现在想想真是傻……”

爱丽丝突然站起来，对着爱丽莎伸出手：“走，我们让那些不懂得珍惜的男人付出代价。”

爱丽莎笑了，将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晨光穿透云层，落在那双交握的手上。一只布满伤痕，一只沾着血迹，却紧紧相扣。

……

已经是清晨，玩家们纷纷起床。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美好，那是陈小夏传来的，因为她看到劳布斯和道格的尸体被挂在阳台。

爱丽丝和爱丽莎同时端着饭菜出来，笑脸盈盈地看向她。

“别害怕，亲爱的客人。”爱丽丝声音轻柔，“他们犯了错，是要接受惩罚的。”

看到这一幕，黎郁也不禁皱起了眉。知道npc会杀死玩家，但第一次见到npc杀死npc。

“姐姐？”爱丽莎轻声唤她，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爱丽丝转过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却扬起一个甜美的弧度，那是劳布斯逼她练习了千百次的“完美微笑”。

“嘘。”她竖起染血的食指，抵在唇上，“该切蛋糕了。”

第一刀划开了道格的喉咙，手法精准得像在分割一块小羊排。

第二刀剜出了劳布斯的心脏，被她随手丢进装司康饼的银碟里。

“你们知道吗？”她歪着头，刀尖挑着血淋淋的组织，“他说爱我的时候，心跳声特别吵。”

爱丽莎突然尖叫起来，不是恐惧，而是狂喜。她抓起红酒瓶砸碎在壁炉上，玻璃碎片飞溅中，她像跳华尔兹般旋转到劳布斯背后，将锯齿状的瓶颈捅进他的脊柱。

“十二次！”她边捅边哼歌，“你娶了十二个‘爱丽丝’，怎么就没学会闭嘴呢？”

龚泽倦把黎郁护在身后，顺手往他口袋里塞了把餐刀：“领导，待会要是情况不对……”

黎郁冷脸擦掉溅到脸上的血点：“你兴奋什么？”

餐刀刺穿空气的瞬间，黎郁拽着龚泽倦的衣领猛地后仰。

刀刃擦着喉结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

陈小夏踉跄后退，撞翻了烛台。火焰顺着蕾丝桌布窜起，映出爱丽莎扭曲的笑脸。她正用剁骨刀劈砍秦朗刚才坐过的椅子，木屑飞溅。

“姐姐说……”爱丽莎的瞳孔在火光中缩成细线，“餐后要处理垃圾。”

龚泽倦抄起银餐盘挡住爱丽丝的剔肉刀，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生疼：“哇哦，小爱丽丝的刀工比劳布斯还利落！”

黎郁反手甩出餐刀，精准钉穿爱丽莎的围裙带子。

燕婷的衣服袖口被削掉一块，她摔倒在钢琴下方，指尖摸到粘稠的血。

龚泽倦对着众人大喊一声：“去地下室！”

众人撞开地窖门的瞬间，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们都靠墙坐下，龚泽倦长舒了一口气说：“她们疯了，迟早会到这里来，我们来商量一下对策。”

“等她们来到这里，你们就跑，尽量往教堂那里跑，因为最后系统会在那里送我们去休息区。现在劳布斯和道格死了，boss就只能是她们两个中的一个。我看了，她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抵的过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们必须智取，你们引她们注意，我和黎郁趁机杀死她们。”

“这样真的能行吗？”陈小夏担心地说。

“地下室里有一个定时炸弹，等她们过来的时候我就开启。我…不能保证你们每个人的生命，但我们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把死亡降到最低。”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秦朗低着头，手里摸索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