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出一团迷雾,系统的红光闪烁,显示将要通往休息区。
迷雾如退潮般消散,碎光重新拼凑出世界的轮廓。
一条街道在众人眼前铺展开来。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是哥特式与蒸汽朋克混搭的建筑,霓虹灯牌闪烁着“记忆当铺”“噩梦咖啡馆”之类的字样。空中悬浮着巨大的齿轮钟表,但所有指针都逆时针旋转。
滴——【欢迎各位玩家来到镜渊街,请各位玩家在这里祝满五天,五天之后将送往下一个副本,祝各位玩家玩得开心。】
“镜渊街?”黎郁皱起眉头。
龚泽倦勾起他的肩:“放心,就只是系统制造的街道而已。”
黎郁点点头,踩着皮靴缓缓向前走去。
陈小夏和殷雨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件事情对于她们来说打击太大。龚泽倦故意放慢了脚步,轻轻安慰着她们:“死亡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能活着已经很厉害了。”
黎郁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你这算什么安慰?”
殷雨摇摇头,带着哭腔说:“是啊,能活着已经不错了,但是本来应该死的就是我,我现在宁可用我的命来换秦朗……”
还没说完,陈小夏也开始大哭起来:“呜呜呜…我对不起婷婷姐……”
不知道为什么,死人的事常有,但第一次,黎郁和龚泽倦都感到了空虚。
钟楼顶端,最后一片迷雾化作黑羽飘落。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温暖的光晕如水般漫出。
龚泽倦扫视一眼,很快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背影。
秋月白正倚在壁炉边的天鹅绒沙发上,长发垂落肩头。
王蒂梨则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副塔罗牌。
“我靠!”秋月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算得真准,哎,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遇见那个谁了…”
王蒂梨收起塔罗牌,疑惑地问:“谁啊?”
“哎呀,”秋月白眨眨眼,“就那个谁。”
“哦——”王蒂梨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呀!他怎么了?”
秋月白立刻正襟危坐:“就昨晚,他和那个谁,那啥啦!”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讲得绘声绘色。
“真的假的?”王蒂梨惊讶地说,“真的没想到,他们……”
齐云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位莫名其妙的对话。
齐云:她们在说什么?听不懂思密达。
他听得昏昏欲睡,缓缓抬起头来,猛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师父!”
这两个字让秋月白和王蒂梨也猛然一惊,顺着齐云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齐云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过去对着龚泽倦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想死你了…”齐云兴奋的抬头,本以为龚泽倦会对自己嘘寒问暖,谁知龚泽倦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没死啊?”
齐云:“……”我必须要死吗?
“啊不是,”龚泽倦改口,“我是说你在第三个副本还好吗?”
齐云拍了拍胸口:“我好的很,没想到师父你也还活着啊。”
龚泽倦:“……”
齐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解释。黎郁缓缓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脑子不好使的师徒。
秋月白笑着看向黎郁:“好久不见。”
“哎黎大佬,”王蒂梨开始摆弄起塔罗牌,“要不要试试?”
黎郁点点头,龚泽倦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对王蒂梨说:“你还信这玩意儿啊?都是迷信,不准,专门骗钱的。”
王蒂梨没有理他,和黎郁开始测试。她拿起一张牌,兴奋地说:“神明说,你和你现在的伴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听这话,龚泽倦瞬间来了兴趣,拿了把椅子坐下:“继续。”
“哎呦喂,刚才谁说这玩意不准的?”秋月白调侃道。
龚泽倦笑了笑:“你…听错了吧,我是说…很准……”
秋月白撇了撇嘴,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对黎郁说:“你们两位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龚泽倦听后,顺势牵起黎郁的手:“官宣了。”
“啊啊啊……”秋月白和王蒂梨同时开吼。
齐云也瞪大了双眼。过了一会儿,他指向陈小夏和殷雨:“你们是…新朋友是吧?来,一起玩呗。”
“不了…”殷雨拒绝了,“我们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接着,她们走向了房间。齐云疑惑地问龚泽倦:“她们怎么了?”
“一个死了男朋友,一个死了最好的朋友……”
齐云不说话了。
……
夜晚,龚泽倦躺在床上看着黎郁玩电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黎郁没有说话,默默地点开了搜索“两个男生如何谈恋爱”。
但搜索结果让黎郁大开眼界。
晨雾如纱,阳光在露珠上碎成彩虹,蒲公英随着风轻轻浮游,整条街道在薄光中温柔苏醒。
“泽倦……”黎郁拍了拍抱着他的龚泽倦。
“干什么?”
“今天我们可以去约会吗?”
晨雾未散的街道上,黎郁第三次拍开龚泽倦偷摸他腰的手。
“网上说约会要循序渐进。”他冷着脸强调,耳尖却泛红。
龚泽倦叼着棒棒糖,舌尖把糖球顶到左腮:“比如?”
“比如……”黎郁突然拽住他领带迫使他弯腰,将一个蓝莓派塞进他嘴里,“先喂食。”
龚泽倦低头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突然想起来和我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