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屋子里尖叫声一片,人们都像无头苍蝇一般围着屋里乱窜。
其中有一个女孩看清了尸体的模样,可能是被吓傻了,跌坐到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死了……”
龚泽倦看着一片混乱无奈地揉脑袋,黎郁穿过鬼哭狼嚎的人群走到餐桌前,他渐渐看清尸体是一个玩家。
一个小矮人眼神空洞地望着黎郁,嘶哑地开口:“美味的食物诞生了……你要来尝尝吗?”
那个声音使黎郁心头一颤,是昨晚的声音,很像,很像……
小矮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拿起一旁的刀,对着尸体开始切。鲜血顺着餐刀的切割滑落,看着瘆人。一滴一滴顺着桌布渗到木质地板。
其他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尸体本身更令人窒息的冰冷与诡异。
更可怕的是,小矮人将切下来的肉一口口送进自己的嘴里,伴随着鲜血,一种粘稠的咀嚼声让玩家们感到刺耳。
其中一个小矮人举起一块肉送到黎郁嘴边,黎郁被一股腥臭味冲昏头脑,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看到尸体的右手牢牢攥着一颗红艳的苹果,猛地明白过来,这个玩家与他的遭遇一样,只是很不幸,那个玩家没有听白雪公主的话。
黎郁后退时正好碰上龚泽倦,腰间被大手搂住,温柔地声音传来:“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黎郁摇摇头,默默直起身子:“没事,昨晚可能……没睡好吧。”
龚泽倦一眼就看出黎郁的不对劲,带着些许心疼的语气说:“有事儿不要硬撑,别把面子放那么重。”
谁好面子?
龚泽倦指向小矮人们:“是不是他们?要不要我现在把他们砍了?……领导。”
他想贱,但看着黎郁的样子贱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拽着他的心。
黎郁没说话,但脸色苍白。龚泽倦二话不说,夺过小矮人的餐刀对着那个小矮人就是一刀。
小矮人:“……”无妄之灾。不对,也不是无辜的。
众人又吓傻了。但谁知小矮人的伤口迅速愈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但他没有生气,只是呆呆地望着龚泽倦。龚泽倦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一声,收起了刀,那眼神仿佛在说:“早晚是个死。”
动我男朋友者,死。
小矮人们没有说话,默默收拾起餐具,各顾各的去干活了。
黎郁渐渐恢复好身体,便对众人说:“现在,趁着那些侏儒们不在,我们得快点找到关键道具逃出去。”
人们纷纷应和,分了几队便去找了。
黎郁首先来到了果篮前。当然,这里最有可能有关键道具,毕竟这是“白雪公主”的副本,“毒苹果”一定关键。
他迷起眼睛努力鉴证,可那些苹果和普通苹果没什么两样。龚泽倦顺着他的手直接拿起一个就咬一口,还边点头边“嗯,嗯”的发出怪叫。
黎郁:“……我是不是很久没收拾你了?”
龚泽倦一脸无辜:“啊?怎么了又……”
“要是有毒呢?”黎郁毫不犹豫地说,但他说完又觉得面子过不去,便小声补充了句:“毒死了我不就成‘鳏夫’了?”
龚泽倦被他的话逗笑了,只能顺着他的来,跟着黎郁走。
突然,一声尖叫吸引了众人。
那是一个玩家,他站在一面镜子前瑟瑟发抖。
镜中的他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恶意与嘲弄,与他本人紧绷的脸形成了恐怖的对比。
镜中的“他”笑了,而现实中的他,毛骨悚然。
杨晨看到这一幕,立刻抄起一旁的木棍将镜子砸碎。镜子四分五裂,而那位玩家也恢复了正常,大家瞬间松了口气。
黎郁走向杨晨,他立马仰起头,等着被“大佬”夸,但黎郁来了一句:“第四条规则是真的。”
杨晨:“……”好吧,不理解但尊重。
之后,大家又开始了“找东西”游戏。
不过这傻逼系统愣是舍不得给任何提醒,玩家们也不过是硬着头皮打发时间。
然而,那面镜子正在悄悄愈合……
狭窄的走廊里,苏一一死死攥着龚泽倦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龚哥哥……我、我一个人不敢去……求求你陪我到厕所门口好不好?”
龚泽倦头皮发麻,感受到身后一道冰冷的视线几乎要把他刺穿。他干笑两声,试图抽回袖子:“这个……让其他女生陪你去行不行?”
“不要!我就要你陪!”苏一一跺脚,眼泪说来就来。
龚泽倦无奈地瞥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黎郁。黎郁双手环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明明白白写着“你敢去试试”。
“咳……走吧。”龚泽倦硬着头皮,像上刑场一样被苏一一拖走,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越来越冷。
他僵硬地站在女厕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度秒如年。好不容易等苏一一出来,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走廊,苏一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龚哥哥,谢谢你等我,我……”
她话音未落,就见黎郁走上前。他完全无视了刚刚出来的苏一一,一步跨到龚泽倦面前,在龚泽倦错愕的目光中,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向下一拉,同时踮脚,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深,像是宣示主权般。
龚泽倦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冰冷而柔软的触感,以及黎郁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却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一旁的苏一一目瞪口呆,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碎裂,只剩下震惊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