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一个帐篷两张床,但龚某人怎么可能一个人一张床呢?
愣是跟黎郁挤在一起,黏黏糊糊地抱着亲。
黎郁倒也习惯了,任由男人不安分的唇。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些“动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那些失败的玩家……
一觉醒来,已经快是下午了,毕竟从十二点熬到早上六点,身体累,心也累。
白天是自由活动时间,有人窝在帐篷里不敢出去,有人到处跑。
比如齐云。
他抱着一堆不要脸讨来的食物,然后晃晃悠悠地来到黎郁的帐篷里:“师父师娘出来吃好吃的!”
秋月白被扶着也到了那张帐篷,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黎郁蹲下来,依旧摆着那张冷脸,一脸正经地说:“我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在赌博的同时,我们也要找到这个马戏团存在的真相,就像之前的副本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抿了一口,喉结极轻地滑动,唇瓣染上白色。
“不好喝。”转头就递给龚泽倦。
龚泽倦接过来,仿佛是拿着一瓶珍宝一般,打开盖子就猛喝一口。
“应该是这样吧,这个副本不简单。”秋月白道,“不过,只要是每个部分淘汰剩一人就能报送啊。”
“想死?还是想杀人?”黎郁又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这个方法显然不行,我不仅要活着,还要尽量减小死亡。”
应该是面包也不符胃口,黎郁又把那咬了一口的面包递给龚泽倦。
齐云看得想笑,这是把他师父当垃圾桶整啊?不过龚泽倦却一脸享受,瞟了眼齐云:“看什么看,我乐意。”
龚泽倦刚把一小罐果酱推到黎郁面前,帐篷布突然“哗啦”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谁?”黎郁瞬间抬头,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
齐云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含糊地接话:“是不是小丑来查岗了?”
话音未落,帐篷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你居然能控制金属!难怪刚才能打开锁着的道具箱——”
“闭嘴!”另一个声音带着惊恐的尖利,“你疯了吗?说了不能说的!”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凭什么让你一个人藏着技能?”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踉跄的脚步声,“大家一起死才公平!”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黎郁透过帐篷布的破洞往外看,只见穿蓝衣服的男人正死死掐着另一个玩家的脖子,而被掐的人手里,半截铁棍正诡异地扭曲着。
显然是他的超能力暴露了。
“是‘梅花9’和‘方块6’。”龚泽倦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在钟楼见过,他俩一直凑在一起,没想到是互相算计。”
帐篷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骼碎裂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捏碎。黎郁缩回视线时,正撞见齐云煞白的脸,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他们就这么死了?”齐云的声音发颤,“就因为被说出来了?”
龚泽倦只是笑着说:“这就是人性,信任谁,就是亲手把刀递给谁。”秋月白顿了顿,看向龚泽倦,“我们……”
“吃你的。”龚泽倦打断她,把自己没动的那块饼干推过去,“想活下去,就别把后背交给不值得的人。”他抬眼看向黎郁,眼神在昏暗里亮了亮,“但你们可以相信我们。”
黎郁没说话,只是把那罐果酱又推了回去,正好碰到龚泽倦的手。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都没躲开。
帐篷外的动静渐渐停了,只剩下风吹过帐篷布的呜咽声。齐云捡起地上的面包,拍了拍灰又塞进嘴里,只是嚼得很慢,像在吞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秋月白把脸埋在膝盖里,谁也没再说话。
晚间十二点,便又是一场新的游戏。
钟楼的齿轮咔嗒作响,比昨晚更密更急,像是在催着谁赴死。小丑举着扑克牌站在石台上,油彩脸在烛火下泛着青:“今晚玩点新的——猜技能。”
他晃了晃手里的牌,每张牌背都画着扭曲的笑脸:“选个人,猜他的超能力。猜对了,他碎;猜错了,你扣一点谎言点数。点数扣完的,就等着当明天的动物饲料吧。”
台下的玩家们瞬间炸了锅,互相看的眼神里都带着钩子。白天那对互相背叛的玩家残骸还堆在角落,血腥味混着烛油味,呛得人发慌。
“第一个,”小丑突然指向齐云,拐杖在地上敲出重音,“你来猜。选个人。”
齐云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被龚泽倦伸手捞了一把。他哆嗦着扫过人群,目光落在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
“我、我猜他……他会飞刀!”齐云闭着眼喊完,整个人都在抖。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个游戏完全就是胡闹,怎么可能真的猜对?
戴眼镜的男人猛地抬头,脸色骤变。小丑笑着翻开男人对应的牌——红桃8。牌面空白一片。
“猜错咯。”小丑的笑声听着刺耳,“扣一点点数。”
齐云腿一软坐倒在地,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黎郁注意到,那男人刚才攥紧了拳,指缝里渗出点血。
轮到秋月白时,小丑直接把牌塞给她:“选你旁边那个穿皮衣的。”
皮衣男人昨晚曾在赌局上帮过别人,此刻却紧盯着秋月白,眼神里的警惕像淬了毒。秋月白捏着牌,指尖泛白:“我猜他……”
“力气大。”黎郁小声说。
秋月白猛地看向黎郁,黎郁却一脸认真:“相信我,你有整整13次机会呢,不怕,大不了就错了。”
秋月白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重复了黎郁的话。
小丑翻开牌——黑桃5。牌面上出现了“力气超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