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哈哈哈——”小丑疯笑起来,“不愧是我的红桃K,看好你哦。”
皮衣男人瞬间面色煞白,而他的死亡,不是一时间的。而是有无数个让他害怕的话窜入脑:
“都三十多的人了,恋爱没谈过,你以后怎么找媳妇啊?”
“你看看人家刘家,都有二胎了。”
“我和你爸爸不是催婚,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他抱头痛哭,一边喊着:“我不想结婚怎么了……”,脑袋突然如同花瓣炸开,像扑克牌般落下来。
秋月白看到这一幕,泪直接顺着脸颊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竟然是对的……”她大哭着。齐云看着她的样子又一次手足无措,只能伸手轻拍她的背。
但没想到秋月白压根不领情,齐云脸上便收到了他发小送的类似巴掌的“小红花”。
齐云:“……”女人难哄,屎难吃。
轮到龚泽倦时,他没看别人,径直走向那个曾诬陷过别人的方块J。方块J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我猜你,”龚泽倦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能听懂动物说话。”
方片J愣了愣,随即暴怒:“胡说!我根本——”
“嘘。”龚泽倦竖起手指,“别激动,反正我猜错了。”
小丑翻开牌,果然空白。方片J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说。万一激动之下暴露了真技能,死的是自己。
“扣除一点谎言点数。”
本来龚泽倦就只有一点谎言点数,得,现在成0了。
龚泽倦看着自己的0点数,点了点头。
其他玩家看到他那坦然的模样快被吓死了,正常人面对这个东西都会很害怕吧?可他呢?
钟楼的烛火晃得人眼晕,轮到黎郁时,他指尖捏着三张代表“谎言点数”的纸牌,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始终低着头的“梅花7”身上。
这人从进副本起就没说过话,却总在别人紧张时下意识摸手腕,黎郁观察到了,基本能确定:他的超能力是“感知危险”,所以才能提前避开小丑的几次突袭。
“选好了?”小丑举着拐杖敲地面,“猜吧,猜对了,梅花7就地成牌;猜错了,扣一点数。”
黎郁刚要开口,旁边突然响起龚泽倦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等等,他押三点。”
黎郁猛地转头瞪他:“你说什么?”
龚泽倦没看他,对着小丑摊手:“他觉得自己猜得准,想玩大点——三点全押,猜对了,梅花7碎;猜错了,他点数清零,怎么样?”
小丑的眼睛亮了,油彩下的嘴角咧到耳根:“好!够刺激!”
周围的玩家瞬间安静,齐云在后面扯龚泽倦的衣角,急得脸通红:“师父你疯了?师娘只剩三点了!”秋月白也皱紧眉,盯着黎郁手里的牌。
黎郁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盯着梅花7,一字一句道:“你的超能力是‘感知危险’。”
梅花7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手死死攥着衣角。
这反应,等于直接承认了。
黎郁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龚泽倦抢在小丑开口前,突然提高声音:“不对!他猜错了!”
所有人都懵了。
龚泽倦走到梅花7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你明明是‘能听懂植物说话’,对不对?”
这话编得没头没脑,梅花7都愣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神经病吧。
神经病才能编出来这么神经病的技能。
小丑愣了愣,随即爆发出狂笑:“哈哈哈!错了错了!梅花7。”他挥了挥拐杖,“点数清零!”
黎郁手里的三张牌瞬间化作纸灰,飘落在地。他盯着龚泽倦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龚泽倦,你踏马找死是吧?”
龚泽倦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没看见梅花7腰后藏着刀?他刚才摸手腕,是在按刀柄。”
黎郁一怔,下意识看向梅花7的腰后,果然瞥见一截刀柄的轮廓,刚才被衣服挡住没注意。
“而且,”龚泽倦的声音更低了点,带着点促狭,“点数清零了才安全,小丑不会再盯着一个‘快死的人’。”
这时梅花7突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钻进人群。齐云跑过来,一脸劫后余生:“黎郁你没事吧?师父他……他是不是中邪了?”
秋月白翻了个白眼:“他是缺德。”
黎郁没理他们,只是瞪着龚泽倦,龚泽倦却像没看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生气啦,回去给你煮面。”
“滚。”黎郁拍开他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刚才那句“踏马找死”,其实没多少火气,更像被气笑了的无奈。
“回去收拾你。”黎郁撇撇嘴。
龚泽倦看着他,低笑一声。钟楼的烛火还在晃,只是不知怎么,好像没刚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