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猛地抬头：“师父！”

“相信你师父。”龚泽倦挤了下左眼。

黎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龚泽倦想干什么，去赌博，换来他们的安宁，可这代价，是拿命在赌。

“成交！”小丑拍了拍手，“装子弹吧。”

六颗黄铜子弹被倒在石台上，滚得叮当作响。龚泽倦随手拿起一颗塞进弹仓，转了转，递给小丑：“你先来？”

“客人优先。”小丑把枪推回去，油彩下的眼睛闪着恶意，“毕竟，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扣扳机了。”

龚泽倦没废话，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台下的齐云已经捂住了眼睛，秋月白咬着唇，指缝里渗出点血。黎郁死死盯着他的手，但枪口始终没抖。

紧张感瞬间拉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结局。

“咔。”

空枪。

龚泽倦笑了笑，把枪递给小丑：“该你了。”

小丑接过枪，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脑袋上。“咔”的一声，也是空枪。他啧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把枪推回去。

就在这紧张时节，黎郁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叫黎郁是吧？”

黎郁猛地回头，看到了小丑女。

只是这女人此时此刻温柔得不像话，跟之前的那个疯子判若两人：“既然他们在赌了，我们也来玩玩？”

黎郁警惕地后退一步，皱眉道：“凭什么？”

“你很有趣，”小丑女突然笑了，“和他们说的一样。我们也玩俄罗斯转盘，怎么样？”

……

第二轮，龚泽倦扣扳机前，忽的笑出声，指着那些玩家们说：“JOKER先生，我可能要再要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尽管提，我亲爱的黑桃A。”小丑摊开手。

龚泽倦双手交叉放在赌桌上：“我想要他们回避一下，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比较血腥。”

小丑笑了：“Of course，请吧，亲爱的扑克牌们，今晚的赌局，不能让你们看到了。”

其他人巴不得快点走，欣欣然走出钟楼走向自己的帐篷。

但齐云和秋月白却依旧站在那里，眼神中有紧张，有害怕，甚至……有恳求。

“回去。”龚泽倦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龚泽倦果断拒绝。

于是，两人在小丑阴森的笑脸以及龚泽倦不容置疑的目送下离开。

第三枪，龚泽倦开枪。

“咔。”还是空响。

小丑的笑容淡了点，接过枪时，枪管在掌心转得更快了：“红桃K，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龚泽倦靠着石台，语气散漫，“反正你也不会让我轻易死。”他瞥了眼台下，“毕竟，有人比我更适合当祭品，不是吗？”

“你很有趣！”小丑狂笑，“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对咯！”龚泽倦双手食指尖指向小丑，“我也超喜欢你的！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两个人根本不像一起赌命的，反倒像两个关系特别好的兄弟闹着玩呢。

小丑大笑一声，便毫不犹豫地把枪头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咔——”

不知哪来的烟雾缭绕，又是空枪。

*

“红桃3先生，你长得可真好看。”小丑女从身后轻撩起黎郁的头发，却被黎郁躲过去。

“要赌就快点，别浪费我时间。”黎郁不耐烦道。

小丑女突然笑了，轻轻晃悠着红酒杯：“这么凶……怎么找女朋友啊？”

“老子喜欢男的。”黎郁抬眼。

小丑女坐在黎郁对面，又一次笑了，也不知道是被逗笑的，还是又发npc专属神经。她将红酒一饮而下，随后说：“我当然知道，你和黑桃A先生的关系。”

红酒杯在小丑女手上被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枪：“六颗子弹，当然，为了公平，你来转子弹。”她按了一下枪，随后将其扔给黎郁。

黎郁接过那把枪，伸手就转了一圈，随后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脑袋就是一下。

“砰——”

空枪，随后枪就顺着长方形木桌滑到了小丑女眼前。

“爽快！”小丑女接过那把枪，张开嘴，将枪口放进自己的嘴巴。

“咔。”

没死，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小丑女将那把枪滑给黎郁，黎郁再次将枪对准太阳穴，忽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