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噢No!(°Д°)我把149章时间设成9号了!导致10号没发布!抱歉!)
在遗忘之海的最深处,星海的洋流几乎停滞的地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茧”。
茧是由无数银白色的丝线编织成的,丝线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晕。茧的内部,是一个小小的、大概十平米左右的空间,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人。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她叫沈梦,沈寂的妹妹,七年前失踪时十岁,现在……理论上十七岁了。
但她看起来还是十岁的样子——不是外貌没变,是时间在这里的流速极其缓慢,几乎停滞。
她的身体在“茧”的保护下,保持着被带离现实世界时的状态: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长发,脸上还有婴儿肥。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纸质的书,是由记忆碎片自动组合成的、会不断变化内容的“概念书”。
此刻书页上显示的是她七年前的记忆:
和哥哥在向日葵花田里画画,哥哥教她认字,哥哥给她扎辫子,哥哥说“小梦别怕,哥哥永远保护你”……
她看着那些画面,眼睛很平静,没有哭,但也没有笑。
只是安静地看着。
像看别人的故事。
她已经在这个“茧”里待了七年——按现实世界的时间算。但按她的主观感受,可能只过了几个月,或者几年?她分不清。
因为这里没有昼夜,没有季节,只有永恒的、缓慢流淌的星海,和外面那个偶尔会出现的……“遗忘者091”。
“茧”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沈梦抬起头,看向“茧”的外壁——那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袍的男人轮廓。男人的脸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纯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隔着茧壁“注视”着她。
遗忘者091。
“时间快到了。”男人的声音直接响在沈梦意识里,冰冷,机械,像某种仪器在报时,
“再过三个月,现实世界的‘维度潮汐’会进入最低点,到时候‘茧’的防护会减弱到我能突破的程度。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下一个‘观察点’。”
沈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遗忘者说,“我不是在囚禁你,是在‘保护’你。你的‘看见’能力很特殊,能直接观测维度坐标和概念流动。如果被其他概念体发现,你会被当成‘工具’或‘实验品’。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安全地……成长。”
“成长为什么?”沈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你一样的‘观察者’?还是‘掠夺者’?”
遗忘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随你怎么定义。但至少,你活着。”
“这样叫活着吗?”沈梦看向周围单调的、永恒不变的空间,“像被养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永远飞不出去,只能隔着玻璃看外面的世界?”
“总比死了好。”遗忘者说完,轮廓开始淡去,“好好待着。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他消失了。
沈梦坐在床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概念书”。
书页上的画面变了——不再是七年前的记忆,是实时的画面:现实世界,沈寂的花店里,哥哥正对着那张巨大的星图皱眉思考,手里攥着那半截绿色铅笔,眼角还残留着血丝。
那是她用自己的“看见”能力,跨越维度,偷偷“窥视”到的画面。
很费力,每次只能看几秒,而且会消耗大量精神力,看一次要虚弱好几天。
但她忍不住。
因为那是哥哥。
是她在这无边孤寂里,唯一的……锚点。
“哥哥……你别来……”她轻声说,手指轻轻碰触书页上沈寂的脸,“小梦……小梦会想办法……回去的……”
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书页上,晕开了画面。
就在幽谷在遗忘之海垂钓、沈梦在茧中守望的同时,概念世界的某个悬浮宫殿里,正在召开一场……不太严肃的“例会”。
宫殿是纯白色的,结构像某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蜂巢,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六边形空间,悬浮在虚空中,由透明的光桥连接。这里是“织梦者”麾下高阶概念体的聚集地之一,代号“元素圣殿”。
此刻,最大的那个六边形空间里,或坐或站着五道身影。
最显眼的是个红头发的男人,穿着火焰纹路的劲装,抱臂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他是炎,编号020,火元素化身,性格热烈张扬,喜欢打架,更喜欢……捉弄人。
他正盯着坐在角落、一脸呆滞的蓝发男人——雨殇,编号023,水元素化身。
“喂,呆子。”炎开口,声音像火苗噼啪作响,“听说你这次去低维世界执行任务,被几个人类耍了?还被一个快死的概念体吓得把实验提前结束了?真的假的?”
雨殇慢慢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焦点,语气平淡:“没有被耍。他们……很有趣。”
“有趣?”炎嗤笑,
“一个人类,差点把你的领域拆了,这叫有趣?要我说,你就是太软了,这让我去,一把火把那什么听雨阁烧干净,看他们还怎么折腾。”
雨殇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里悬浮着一小团水,水在缓慢变化形状,变成一朵小花,又变成一只小鸟。
他在模仿林晚画里的东西。
虽然不理解“美”的概念,但他觉得……那些形状,挺好看的。
“行了炎,别逗他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说话的是个青发男人,穿着飘逸的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
他是凌风,编号021,风元素化身,性格温和儒雅,是这群人里最像“正常人”的一个。
“雨殇的任务报告我看了,虽然过程有偏差,但数据收集很完整,尤其是关于人类‘情感韧性’的部分,对完善概念模型很有帮助。”
凌风合上扇子,看向雨殇,“不过雨殇,你最后送给那些人类的‘果篮’……是用什么做的?”
“水。”雨殇老实回答。
“能吃吗?”
“不能。”
“……那你送它干嘛?”
“道歉。”雨殇说,监察者的做法……不对。我参与了,所以……要道歉。”
炎翻了个白眼:“道歉有个屁用!要我说,就该……”
话音未落,空间里突然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带着诡异香气的味道。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虚空中“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