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给你的？他怎么拍了照片……他怎么能把这个给你。”

程谨言的声音中压抑着一丝悲怆，仿佛遭遇了痛彻心扉的背叛。余慎行总疑心他哥有什么表演癖，否则怎么能把一分的感情放大成十分。在他看来白璟不过是重新选了边队伍站。程谨言的反应太过了。

“你难过什么？”余慎行诚心发问。“不是你杀了这孩子吗？”

“就因为她在附近玩，看见了你的手下把拐卖的对象拉上面包车，她想跑，但是被发现了，那帮人捂着她的嘴不小心杀了她，然后来找你想办法。”

“钱不是你挣的吗，命令不是你下的吗，她不是因为你死的吗，你现在难过什么。”

程谨言和余慎行讲不通，他没法解释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女孩难过，人在面临背叛时面部表情会有一个自然的抽动，这种情绪并不能被归为难过。他叹了口气，拒绝疲惫的鸡同鸭讲。

“这个东西威胁不到我。”程谨言咬着牙恨恨地说，虽然白璟站在对立面这件事让他很伤心，但还动摇不了他的计划，他和余慎行之间像是横着一架天平，最终倾向谁，生机就会照拂谁，在他看来天平已然在向自己倾斜，几张照片改变不了局面。

余慎行：“在我看来够了。”

他淡淡落语，抬起眼睛去看程谨言，观察他的神色。对方眯起眼，似是在辨别他话语的真伪，在确定余慎行手中只有这一样证据后笑容变得嚣张起来，对着身后人吩咐，“把他抓起来。”

“我改主意了，不等你落网了，反正卫诚马上就会查到你。”程谨言用手点着余慎行，“余氏总裁失手杀死当红明星，然后畏罪自杀，警察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他和多起人口贩卖案有关联，你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也不浪费你和我长得这么像。”

“咳。”不等保镖上前，余慎行咳了一声，几个人应声而入，劈手夺下几名保镖手中的武器，前雇佣兵与一个月前还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现雇佣兵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安逸的生活腐蚀了他们的动作，任恕没费什么力就带着队员拿下了几人。

他还伸手向程谨言，想把这位也一起捉了，余慎行及时出声打断他的动作。

“等等，他交给我吧。东安街和邻安街还守着些人，你们去帮我把那些人解决了，车牌号已经发给你们了，有四辆车。”

“啊。”任恕收回手，“没问题，那我留下几个，有需要就叫他们。”

“有劳。”余慎行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人在哪？”程谨言被余慎行反扣在手中，拧动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还把手腕蹭得生疼。余慎行的手比他想象得有力，铁钳一般牢牢箍住他，这位在他眼中向来是自己复制品的弟弟，不知从何时起已经长成了一个与他不太相似的男人。

“你应该早点做决定的。”余慎行答非所问，扯出手铐将程谨言的右手拷在桌子上。

程谨言：“哈？”

余慎行：“我说——”他拖长声音，半低下头，看着同胞哥哥的眼睛，他们有着相同的眸色，瞳孔中的神态却截然不同，“如果想杀我，你应该早点动手，我来到长景你就动手，别管什么财产转移，马上用我的尸体当做你，然后转换身份，这样没准会成功。”

程谨言的瞳孔收缩一瞬，仿佛被余慎行的话语挑衅到。他奋力挺直脊背，两人的身高本来分毫不差，此刻却因被牵制的姿势矮了一截 “你在得意什么？现在你还没赢吧。你说你是余慎行，有什么东西能证明？指纹？财产？朋友？现在卫诚家里可是只有我的指纹。”

“赵广志和赵广涛那个案子是你一手促成的吧。”余慎行后退两步，与程谨言保持距离，后者还想跟着他上前，却被手铐囚在原地，只能有眼神表达愤怒。

“赵广涛是帮你做事的，你怎么引导他们的我不知道，但你用他们做了场变量实验，确定警察在面对同卵双胞胎时存在一些侦破困境，虽然结局出了点问题，赵广涛没有抗住审问，但你觉得这种事不会出现在你身上，这个思路是没问题的，可以执行。”

余慎行一边说一边观察程谨言的表情，他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微表情已经暴露的程谨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