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低着头看着路上飘落的树叶,好心情地哼着一首方言民谣,抑扬顿挫的音调与耳旁的风声叶声融合,成为徐奉元迈向战场的战歌。
宿舍里安静异常,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空无一人的床铺让徐奉元意识到,某个Alpha当了逃兵。
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无论是他人评价还是徐奉元的评估,coin都不会是在面对问题会逃避的人。
没有摩擦就没有暧昧,别说肢体接触了,就连言语挑逗都没有。
怀揣着高昂心情的猎人beta因为没等到他的Alpha猎物而郁郁寡欢,随便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睡熟的人不知外面一瞬变天,瓢泼大雨来得突如其来,毫不客气地将路上的行人淋湿,狂风卷起将有准备的人也浇了个透心凉。
十三亿的别墅里在雨夜中展露出它的另一面,徐奉元曾经捧着看书的书房此刻变换了容貌,屋子四周都是镜子,只有老板椅面前是一块电子显示屏。
詹危把玩着手中的电子遥控器,站着镜子前,目光却落在镜子中映照出的屏幕画面,上面赫然是徐奉元睡着的画面。
詹危手上不停点按遥控器上的放大键,直到徐奉元的脸占满整个屏幕,镜子映照中也全都成了徐奉元的脸。
“徐奉元。”
兜里的手机响起,詹危拿出来看,来电备注:邢勘。
他接通按下免提。
邢勘的声音在整个书房回荡着。
“做个交易,我要邢不止,我给你圣蓝三年百分之七十五的利润。”
詹危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邢勘似乎很着急,“难道是价钱不够吗?我可以再加。”
察觉到邢勘的耐心即将告急,詹危才慢悠悠地开口,声调与平常说话不同,更显低沉:“我要圣蓝五年的净利润,全部。”
邢勘不说话。
詹危也不着急,甚至视线都没有往电话上看一眼,他的视线一直在徐奉元脸上,从未移开。
“可以,什么时候?”
“现在。”
詹危随手一划,挂断了电话。
“就这么把我卖了?CO,你未免也无情了点。”邢不止一直待在房间里,他对于好友近乎变态地欣赏一个beta的容颜并没有感到奇怪,反而因为詹危刚刚念叨的名字而产生了好奇。
“在这里何必还演呢?IN。”
邢不止伸了个懒腰,“许久不曾听你这么叫我,我差点以为我真是邢不止了。”
“去换衣服吧,你弟弟在等你呢。”
邢不止对着詹危打了个响指,“那等我回来,我想知道他的故事。”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徐奉元。
詹危如何得知徐奉元身份,这还要归功于灵壬。
实验人熟悉实验人,灵壬看着年纪不大,实际年龄能在组织中排上前二,年长也就意味着活得长,活得长见的就多。
徐奉元选择用基因所的研究人员来伪装自己的身份,这本是绝佳的方法,这并不算是捏造身份,只是将不能见人的身份换了个可以朝向阳光的面儿。
但偏偏,灵壬见过他见不得光的那一面。
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依旧是那间神秘的办公室,灵壬坐在老头子坐过的位置上,桌面上摆放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包包开封的零食,詹危给她带过来的。
灵壬随机抽选一包,“他肯定不记得我。”
“是在你没有接受转基因手术之前?”徐奉元这个名字詹危确实没听过,但鬼手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
鬼手是业内有名的地下医生,他自主研发药物,帮助了不少没钱去大医院看病的人,这些人Alpha、beta、Omega都有,看不出他有什么偏好,所以一开始詹危根本没将二人联系到一起去。
不过心善可不是鬼手名声大噪的原因,让大家都忌惮的根本原因是他的手术能力,据传鬼手曾经把三个肢体破碎,奄奄一息的Alpha拼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意识共享,拥有肢体的控制权,甚至还能释放出不输超S级Alpha的信息素。
詹危盘算了下时间,“那时候他才多大?十九岁,如果他有这样的天赋,国家不可能不出手的。”
灵壬:“出手了啊。”
詹危看向灵壬,灵壬灿烂一笑,素白的手指夹着薯片,一派天真烂漫,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无比,“我没能杀掉他,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跟我说,这儿有你的信仰。”
灵壬举起手中的薯片,“他说得对,这不这儿呢吗?”
詹危没有调侃,也没有搭话。
灵壬舔了舔手指,“我当时看到了他的学生证,A大医学系1032班,徐奉元,男性beta,学号3018103201。”
“六年过去了,他长开了,更好看了。”
詹危冷冷地瞥过她,“别打他的主意。”
灵壬毫无畏惧地迎上詹危的视线,“原话奉还。”
“CO,你只需要利用他,而不是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