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没被搭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出尔反尔,老爷子可不会放过他。
詹危走了,餐桌上只剩下了徐奉元跟枯荣。
徐奉元这会儿没了顾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枯荣,枯荣压根没将一个傻子beta放在眼里,这眼神也被他理所当然地理解为好奇。
枯荣最会装相,瞧着徐奉元这样,坏点子油然而生,他挪过一个位置坐在徐奉元旁边。
“弟弟,一会儿你想去哪儿玩?”
徐奉元没说话。
枯荣又说:“游乐园可好玩了,你要不要去?”
徐奉元依旧没说话。
枯荣在外面当老大,在家里当孙子,地位本就极端反差,这会儿还被个傻子晾在一边,心里自然不得劲儿,“跟你说话呢,傻子。”
徐奉元终于有了反应,反驳道:“我不是。”
枯荣哼笑:“你不是傻子,那全天下的人都是聪明人了。”他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快点,别让二哥等着了,傻子。”
徐奉元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想事情,之前的女人见徐奉元迟迟没动,又见餐厅没了人,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进来,一把掐在徐奉元胳膊上,“臭傻子,还不赶紧去?你要让詹家未来的家主等多久?!”
詹家未来的家主?
詹危吗?
徐奉元可不认为詹危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
枯荣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这玩意儿肯定是不能如愿了。
原来这里是詹家,詹家的傻子beta,竟然能与他的意识相连接,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既来之则安之,他倒是要看看这詹家到底有什么猫腻。
徐奉元被掐了也没吭声,这点疼,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徐奉元沉默着往外走,大门口,一辆低调奢华的加长豪车停在一旁,枯荣与詹危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
徐奉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以这两人的尿性,他还以为他俩早上车等着了,没想到居然站在外面。
看来他这个傻子在詹家还是颇有分量啊。
那他叫什么?詹元?
想到这里,徐奉元又看了眼詹危。
枯荣时刻关注着他俩,见徐奉元看詹危,误以为这是害怕的意思,他作为徐奉元的知心哥哥,肯定是帮小傻子说话的。
“弟弟,不用害怕,二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虽然把你骂得哭了三天,但是他还是很想做个好哥哥的。”
詹危瞥了眼枯荣,“你的嘴不能闭上?”
枯荣笑了下,“租来的,得还呢。”
詹危朝徐奉元走去,徐奉元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倒不是演戏,而是精神意识的本能抵触。
徐奉元本以为那场激烈的接触已经是过去式,但显然他想得太早了,他的身体虽然还了,但精神还记得那时候的欢愉。
是面前人带给他的独一无二的体验。
是刻进了精神海的记忆。
“躲什么?”詹危不由分说抓住了徐奉元的手腕,拉开了长袖,露出胳膊上格外醒目的紫红色掐痕。
徐奉元刚才没觉得很疼,可能是他本身的疼痛感受度比较低,这具身体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一碰就红了一大片。
枯荣也跟着上前凑热闹,看到徐奉元那一大片的紫红色,不满啧了声,无论主子是不是傻子,被下人欺负到头上,那就是无视主人家的规矩,这样的下人,得死才行。
枯荣给了一旁静候的管家一个眼神,管家顿时会意,正要退出去处理这件事情时,詹危发话了。
“晚上回来让她亲自跟他说。”
她?他?
谁跟谁说?
徐奉元发现詹危到哪儿都喜欢打哑谜,装逼犯,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的谜语上面。
詹危撂下一句话,转身上了车,没再管徐奉元,枯荣倒是热情地招呼徐奉元上车,还帮忙开车门。
徐奉元腹诽,两个大傻逼,搁这儿演什么呢?
等坐上车,尴尬的气氛就像线面一样繁殖开来,布满整辆车。
“弟弟想去哪儿?”
“都……都可以。”
徐奉元小声回答,詹危坐在他对面,听到他说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动物园。”
枯荣插话道:“多无聊啊,小孩子应该去游乐园才是。”
“对不对啊,弟弟。”
徐奉元沉默着没说话。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傻子能说什么?但凡他面对的不是这俩,他都装一装了。
面对这两货,他只能保持沉默是金原则了。
少说少错。
詹危没说好还是不好,不过车辆最后停在了游乐园门口,枯荣看见窗外的场地,微微对詹危挑了下眉,“二哥对弟弟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