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凉拌炒鸡蛋。
徐奉元的意识体已经稳定下来,可他却没有着急回到身体里,而是继续翻阅那本日记。
大脑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里面的内容也是他输入的,没有假手于人,能在其中做文章的,徐奉元想不到别人。
有些时候谜底就在谜面上。
既然没有别人,那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呢?
最近的事情让徐奉元知道,息宁并不可信,那当初在棚户区睁开眼看到息宁的那一瞬间,是不是就已经被写好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他以为的闭眼一瞬其实过去了很久呢?
他的记忆真的完整吗?
徐奉元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列举出来,然后再一一作答。
答案其实不重要,重要得是徐奉元会怎么想?
如果这是徐奉元留下来的谜题,但徐奉元会觉得徐奉元怎么想?
灵壬刚跟着邢不止来到这神秘的空间,她气儿还没喘匀,就见詹危怀里昏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990101。”
“什么?”詹危没懂徐奉元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奉元也不是说给詹危听的,他按住詹危的胳膊,借着詹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看向灵壬身后的邢不止,“这扇门的密码是上下左右,990101,我要基因锁的钥匙。”
邢不止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奉元,“这,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我的。”
如果说一开始徐奉元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那么邢不止的震惊给了他所有疑问一个肯定的答案。
牵着他鼻子走的人不是詹危,不是息宁,不是他看不见的推手。
是他自己。
是过去那个他不记得的自己。
徐奉元推开詹危,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解开了大门上的机关,推开了门,门内的东西很少,只有几幅画与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那是什么?”
解决完王泉声,姗姗来迟的邢勘一眼就看到门内的那几幅画,他双眼充血揪起邢不止的领子大喊,“那是什么?!邢不止,你告诉我!”
邢不止推开邢勘,极为冷漠地看着他,“你没资格知道。”
徐奉元两耳不闻门外事,他知道詹危在看着他,他或许在疑惑,或许在权衡,这些都跟徐奉元没关系。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打开红丝绒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他扯起一抹笑,“我的了。”
邢不止想也没想冲进去想要抢回来,脚还没踏进门内就被一旁的詹危拽住了胳膊,“你说过的。”
邢不止挥拳给了詹危一下,“我看你是昏了头!”
徐奉元靠在展示台上,手上拉着遮盖画的防尘布,没等邢不止说话,邢勘伸手制止,“不要,徐奉元,不要扯开它。”
徐奉元对这些画并不感兴趣,但他需要一个离开的理由。
詹危意识到什么,锐利的目光射向徐奉元,徐奉元也正好在看他,他们的视线在混乱中相交,就像是他们的初见,混乱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的人群,令人不适的气味,命定般的相遇。
“詹危,外面月亮圆吗?”
“今天十五。”
徐奉元将钥匙揣在怀里,“我想带走它。”
“带我一起。”
徐奉元笑着摇摇头,“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来选择吧。”他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朵玫瑰花,鲜艳余地的玫瑰,火焰一般的艳丽。
下一秒,花朵真的变为火焰,徐奉元轻轻晃着枝干,火苗与防尘布几次擦过。
“徐奉元。”詹危定定地看着徐奉元,他少有如此叫他的全名,不是警告,而是无奈。
他不知道要拿徐奉元怎么办。
强取豪夺还是终身监禁。
他有千般力气万般手段,可他想要的远不止眼前的徐奉元。
“被火烧死应该挺疼的。”
邢勘看到此景目次欲裂,他不在乎徐奉元会不会死,他在乎的是那些画,即便被防尘布遮盖着,但他还是从画架上一眼认出那些是什么。
刚刚躁动的邢不止反而因为徐奉元的火而变为最安静的那一个。
灵壬站在一旁吃瓜,本来是来救人的,结果这会儿好像要亲眼见证病人自杀了。
这里的人很多,但能下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詹危,你会怎么选择呢?
徐奉元觉得自己挺残忍的,明知道詹危在意这方面,他还拿这种事情来逼他,真看到詹危露出这幅隐忍难过的表情,徐奉元又觉得爽快。
他是喜欢詹危的,只是这份喜欢与普通的喜欢不太一样就是了。
詹危撤开一步,他什么都没说,动作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