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走到詹危面前,他将火苗吹灭,玫瑰花复现,指尖轻轻一掐,枝干落地,他将那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放在了詹危胸前的口袋里。
活跃的颜色为肃穆的詹危带来了一丝活力,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詹危的视线黏在徐奉元身上,倒不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了徐奉元,而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情景。
徐奉元像什么呢?
詹危回答:像风。
抓不住的风,处处能感知到的风,带来一切又带走一切的风。
徐奉元的离开太顺畅,是大家都没想到的结果,灵壬本以为会看到詹危盛怒之下扛起徐奉元进入小黑屋的剧情,结果这人站得跟块木头似的,屁都没放一个,就将人放走了。
情话不会说,连挽留的眼神也不会抛一个吗?
灵壬现在有点怀疑,这两人到底会不会谈恋爱了。
邢勘的注意力全在里面的画上,画没有被烧,他的思绪也被牵引到了过去,丝毫不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
邢不止第一次对詹危的决定有了不满,东西被拿走了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他不会在这儿跟詹危吵架。
灵壬打了哈气,“没我事儿,我就去跟平仄换岗了。”
“他不擅长做那种事情。”
灵壬看向詹危,詹危没有任何反应,“得,我自己做主吧,你们先消化消化情绪。”
灵壬离开了,她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就听到手下人带来的晴天霹雳。
“什么叫做平仄跟徐奉元走了?”
“啊?!啊?!!”灵壬被这个消息雷得发蒙,但不等她思考是怎么回事,下面已经乱了起来。
灵壬眼神一变,“先将下面的处理好,平仄的事情稍后再说。”
圣蓝又乱了,这件事情还要从邢勘将能塑的王泉声架到三楼贵宾台说起,王泉声以为那是邢勘的示弱,于是对邢勘更加不屑,从运营理念到家族身世,口无遮拦地给邢勘一个又一个“好心”的建议。
邢勘听进去了,于是他将王泉声捧得更高了,恰逢下面藏品上台,邢勘三言两语便哄得王泉声找不着北。
王泉声虽然心高气傲,但能坐上能塑这个位置,心智还是过人的,他来是要债的,可不是花钱的。
但邢勘等人做了局让他坐上这个位置,自然就没有让他轻易下去的道理。
邢勘给一旁的侍从一个眼神,无色无味的液体融入酒液,王泉声怎么也想不到名声在外的圣蓝会用如此简单直接的方式给他下套。
酒喝了,人也找不着北了。
邢勘三言两语就让王泉声上了头,自此,三楼贵宾台的牌子就没放下过。
邢勘见事情完成得差不多,这才离开了贵宾台,临走前,他隔着珠帘看着王泉声越发癫狂的神情,轻轻地笑了。
蠢态百出。
只是失去理智还不够,要在情绪最高涨的时候,恢复理智,将自己做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从山尖尖瞬间跌落至谷底,那时候人的脸色才是最精彩的。
当然那药的药效,远不止于此。
徐奉元不知道圣蓝如今混乱的现状,他也不关心,外面的风轻,吹过人面留不下什么感觉,这种风最舒服了,徐奉元忍不住眯起眼睛来。
这时候如果再吃个冰淇淋,就更爽了。
当然前提是,他身后没有个尾巴跟着。
徐奉元回头皱着眉看向平仄,“你为什么跟着我?”他可不觉得这是詹危的安排,太多此一举了。
平仄耸了耸肩,“大路朝天。”
“那我们各走一边。”
平仄:“可我就想走你这边。”
徐奉元冷笑,说话直截了当,“我没心情跟你打哑谜,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出来,要是合我心意,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
平仄仔细打量着徐奉元,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见过徐奉元,与詹危认识的那个人真的是眼前这个少年吗?
其实算算时间,徐奉元有些过于年轻了。
难道是后代?
“我没什么目的,我就想跟着你,不可以吗?”
“不可以。”徐奉元直接开口拒绝。
平仄:“那你就不要管我走哪边。”
平仄这副就要赖上徐奉元的姿态让徐奉元有些恍惚。
小孩子爱这样耍赖,仗着大人兄长的宠爱,耍一点点的赖,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后再用甜甜的微笑或者撒娇来让所有人的那一点不爽烟消云散。
徐奉元将脑子里的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
平仄跟小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该休息休息了,长时间思考太伤脑细胞了。
“随便你。”跟得上,算你牛。
徐奉元头也不回地朝前继续走去。
平仄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徐奉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