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合并吞噬船意识生出的载体,能夸下海口帮助平仄与无神木解决他们的身体问题,一个精通医学与生物的圣手,的确有这样的诱惑资本。
所以当年,是兰宗祥到了千机变与余荣做了交易,将在这里饱受折磨,还差点失去人性的瞻危买了出来。
兰宗祥大概是看上了瞻危的超S级的Alpha基因等级。
可是千机变的人不会给瞻危做基因等级检测吗?
难道说,有人将瞻危的基因等级做了手脚,叫别人检测不出来。
徐奉元眸子微微眯起,他看着兰宗祥,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把瞻危从三江市带离的人是兰宗祥,他想控制一个超S级基因等级的Alpha,一个完全听从他话的Alpha,所以他选择了千机变,想让这里的残酷制度磨灭掉瞻危的人格,再以救世主的模样降临,这样,得到安全感的瞻危就会对这个人生出死心塌地的安全感。
所以兰宗祥才会对瞻危这么好,他根本就没将瞻危当一个人。
徐奉元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疼与悔恨,瞻危怪他是应该的,要不是他当年自以为是,也不会害死徐栾静,也不会害得年纪小小的瞻危被人骗走,来到千机变,遭受非人的折磨。
哪怕他当年是将瞻危放在政府门口,凭借着瞻危的基因等级,他可以过得很好,哪怕不是快乐,也会衣食无忧。
他一向想象力丰富,现在却不敢去描绘瞻危在这里的任何一幕。
瞻危依旧咬着兰宗祥的脖子,鲜血从兰宗祥喉咙处不停冒出,兰宗祥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瞻危咬住的地方刚刚好令他无法发声。
瞻危死死地盯着兰宗祥,他的眸子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眸子,嘴里土腥的鲜血味道似乎要将他拽回在千机变的日子,他快要分不清楚今夕何夕,只记得骨子里的本能以及擂台的规则。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他的希望,是一个人。
就在瞻危要彻底失去理智变为野兽之际,一只手覆住他的双眸,微凉的触感让瞻危濒临失控破碎的人格被慢慢唤醒。
耳边响起徐奉元轻柔的声音,“我们来玩橡皮泥,好不好?”
瞻危下意识地松了口,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一个好字说得支离破碎,不成语调,但徐奉元还是听见了。
瞻危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他后知后觉,身后这个环着他的人在笑。
而他也跟着开心。
徐奉元引导着瞻危的手,毫不犹豫地穿透了对面兰宗祥的心脏,柔软的心脏在两人掌心的揉搓下,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团富有弹性的橡皮泥。
对面的兰宗祥瞪大了眼睛,身体逐渐化为粒子消散。
徐奉元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已经有了新的主意,等从这里出去之后,回到船里,他会与活着的兰宗祥好好地促膝长谈。
心脏在两人的掌心中慢慢化作一个发光的锚点光锥。
两人也回到了化工场的原地。
不管他们在记忆的世界里走了多久,到头来不过是原地踏步。
徐奉元与瞻危还维持着一后一前的姿态,以往都是瞻危抱着他,这会儿他才发现从后背抱人原来还挺让人满足的,怪不得瞻危总是爱不释手。
他也有点爱不释手了。
趁着瞻危脑子还不好使,多抱一抱,要不等人醒了,瞻危肯定不乐意。
要不说,徐奉元与瞻危是一家呢。
瞻危从那个环境中出来之后,他体内被人种下的诱导精神控制跟着一并消失了,现在……怎么说呢。
就是很奇怪。
他长这么大也就是小时候被徐奉元从背后抱着洗过澡,之后再被人抱就是在擂台上被抱摔,背面抱很少,一般都是正面抱摔。
而且怎么说呢。
这个姿势,有点子危险。
瞻危感觉后面某处危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却不承想他的身体肌肉跟着一起收紧了。
徐奉元对人体结构太熟悉了,他察觉到瞻危呼吸频率有异常,以为瞻危因为刚刚的事情出现了其他反应,便伸头去看,因为角度的缘故,他一开始并没有直接看见瞻危的面色,而是先看见了瞻危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一般的耳垂。
这直接触发了徐奉元的第二个被动技能——他对瞻危太熟悉了。
清醒了,却绷紧了身体。
这人……
徐奉元起了坏心眼,在瞻危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指不老实地运作了起来。
首当其冲就是瞻危最关心的地方。
于是,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