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时节总是徐徐吹拂着萧瑟阵风,
渐寒空气裡隐隐飘绕着几缕燻烟和成熟果香。
明朗晨辉依顺着薄纱帘幕倾泻铺满桌面,
应是静静地摩挲着边缘,
慢条斯理地品味浓郁茶液是怎麽捎来满满熏香韵味,
然尔此刻思潮竟像惊涛骇浪那样滂湃激盪。
为什麽她会这麽心烦意乱呢,
难道是因为从捷克嘴裡获悉幕后黑手长得和她非常相像吗?
乱糟糟感情如荆棘丛似挠得她无法将其搁置脑后,
若是细品还会觉得有种苦涩感堵塞喉咙。
爱莉握紧拳头,指根紧紧地按着掌似是要抓到留痕迹。
为什麽那个幕后黑手要这麽做,刻意将样貌调整到和她相似是怎麽回事?
那个傢伙到底想做什麽啊—————————
【—————————为什麽要捨弃我呢,明明我们都被那群傢伙忘却啊】
浑浊嗓音捎来阴森寒意,
虽是像呢喃细语微弱却满怀着浓浓感情。
没有错,那个瞬间确实感觉到幕后黑手是怎麽嘶扯着嗓音喊道。
真是悲痛啊,应是无法懂得却渐渐理解那份深重痛楚。
微微咬着粉嫩唇瓣,渴望将微颤音节吞进噎喉,
奈何她却渐渐察觉到身体竟像无法控制那样持续颤抖着。
为什麽她会变成这样呢——————
“——————姊姊,你还好吗?”
意识快要被浑浊思绪溺毙前那声呼唤强制将她唤醒。
爱莉浑浑噩噩地撑着头,抬眸刹那刚好与捷克那双担忧眼神相撞。
温煦暖阳映照着他那头橘橙橙短髮,
连带着其俊美模样亦被微光衬得仪表堂堂。
捷克与莉莉姆同样挂着忧虑表情:“你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难道姊姊你身体有问题吗?”对姊姊身体健康牵肠挂肚很正常吧?
毕竟他和姊姊相依为命,历经无数难关和痛苦后终于再次重逢。
若果真是那样他会赶快喊御医过来给姊姊看病,
无论如何他都要照顾好姊姊,这一次换他来保护她。
“我没事———捷克、莉莉姆,仅仅是有点头痛。”
虽说是这样说道,
却还是觉得头痛感觉快要将思觉夺走,
为什麽身体忽然会这麽痛呢?
无法理解啊——————
【——————你应该和我一样憎恨他们啊,为什麽你选择原谅他们?】
声声呢喃犹如笔墨自她脑海裡描摹着那袭轮廓,
应是无法想起杂乱事情却渐渐看见模煳身影自意识深处朝她挥挥手。
就算无法看清她亦照样—————————
*****
—————————照样描摹着那轮晴朗暖阳,感受其温煦流辉是怎麽为城堡带来光彩。
烂漫朝霞晕满辽阔湛蓝,若然徐徐秋风携着残败气息吹拂过树林还会惹得树梢微微摇晃抖落树叶。
那轮暖阳依然映照着满城秋意,无论是宽阔乡野或高耸城堡接承蒙其满满温情。
当前季节是秋末,是觉得温暖还是寒冷呢———或者是两种感觉像团团雾气那般暧昧地溷杂?
这个问题兴许没有想像中那麽重要,毕竟甭管是凉飕飕还是暖呼呼都将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变得无意义。
“唔唔,好无聊啊———”嘴裡轻哼着悠扬旋律,然后像是顿感无聊那样拉长语调。
麽麽慵懒地伸个懒腰,望着眼前无数档桉和资料如牆壁似层层堆叠起来。
为什麽这种好天气还要待在城堡裡呢,这个时候就应该去虫虫谷或浆果丛林那边探索啊。
麽麽百无聊赖地靠着椅背嘟囔起来:“瑞琪、瑞琪,陪我去骑马吧。”
“我感觉再继续待在这裡我迟早会像气球一样爆炸!”这样说着还煞有其事地鼓起圆圆脸颊。
暖阳映照着那抹金灿灿轮廓,几缕微光犹似霏霏雨点倾泻蓬鬆浏海使其更加熠熠生辉。
他会怎麽想呢?麽麽满怀期待地等着瑞琪答覆她——————
“——————愿意为您效劳。”
若是朝着那抹金灿灿轮廓看去就会与那双清澈眼神相撞,
暖阳映照满世,熠熠晨辉如鲜亮笔墨描绘着他那微微颔首模样。
为什麽会这麽痛快地应答呢,兴许是觉得这点事情当然是使命必达吧?
如是想着却感觉到那双视线更加闪烁烁:“好耶!”
“那我们赶快去找捷克哥哥吧———他回来这麽多天,我到现在都还没和他好好相处过呢!”
自从知道亲哥哥捷克王子回归皇室后麽麽公主似乎每天都很高高兴兴呢。
瑞琪无奈地微笑着,看着他们家女孩儿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跑出书房往城堡图书馆前进。
那两个螺旋双马尾如弹簧那样蹦蹦跳跳着,连带着蓬蓬裙摆亦如波浪摇摇晃晃。
要怎麽形容这种变化呢,简直就像是直接泡进蜜糖裡弄得满身甜蜜蜜,
假使这个时候稍稍嚐几口黏稠稠蜜糖,就会被甜蜜蜜滋味深深地撼动魂魄与精神。
这种感情肯定是因为发自肺腑吧—————————
“—————————捷克王子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图书馆,他最近常在那裡看书。”
业精于勤、深夜秉烛读群书,
明明恢复皇室身份还未满两週却勤奋苦读各类书籍。
就像是想将这些年未能参与事项全都体验一轮,
无论昼夜都是选择将自身关进图书馆直到被僕从提醒准备进膳。
捷克王子到底在思索着什麽事情呢?
瑞琪默默推敲起来,他总觉得捷克王子好像有什麽烦恼迟迟无法解决。
难道是求知慾强烈到无法压抑?事情应该没有那麽简单,
毕竟事情若果真是那样,那为什麽他还会显露那种焦躁神情?
无论是烦恼或是忧虑皆像懊悔那样浮现眼帘,
为什麽您的神情会这麽悲伤呢—————————
—————————未等他继续抽丝剥茧,思绪就受阵阵哒哒跫音邀请到现实世界。
身旁那个活泼身影毫无犹豫地推开门朝着图书馆裡面高声呼唤道:“捷克哥哥、捷克哥哥!”
满腔热情如汹涌浪潮连绵无绝地衝击着胸襟深处,理应是像野兽那样嘶声咆哮到沸腾,
然尔为什麽此刻热情会倏然熄灭呢,麽麽与瑞琪愣愣地看着靠窗角落那边两道身影面对面谈笑几声。
温煦晨辉贯穿帘幕直达桌边,几束阳光伴点点尘埃飞溅满肩,为两者模煳模样增添神秘感。
橘髮摩尔身穿华丽装束手裡还捧着茶杯,无论是举止或仪态皆风度翩翩。
是捷克哥哥,麽麽很快就意识到那个摩尔是她亲哥哥捷克,
若是观察细微还会察觉到他脸部表情好像略为无奈—————————
“—————————来,捷克,张嘴。”
温柔嗓音如春风那样惹得胸襟深处喷薄荡漾,
真是甜腻腻啊,那声线简直就像是在哄孩童那样软糯,
就连其莹润眼神都满载着怜爱,仅仅是看个几秒就被其宠溺眼波迷得神魂颠倒。
瑞琪看得呆若木鸡,那抹绯红倩影毫无疑问是爱莉.赫斯提翁,
标志性绯红波浪捲髮如瀑布似垂落双肩,如丝媚眼如往常那样带着蛊惑韵味。
厚实套装虽是将她婀娜曲线遮个严严实实却依然隐隐显露些妖娆风情,
嫣然浅笑最是迷惑糜烂春情,就算那抹妩媚微笑并非朝他这裡绽放亦深深地被其俘获神智。
为什麽爱莉会笑得这麽温柔呢—————————
“—————————真乖呢,捷克。”
看着捷克犹犹豫豫后还是乖乖地张嘴将饼乾吃掉,
爱莉顿时喜笑颜开,弯弯眼眉裡满满温柔似是快要喷薄溢出。
真是有趣呢,爱莉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弟弟细嚼慢嚥后再次难为情地摩挲喔着指根。
为什麽这麽慌慌张张?明明孩童时期他们姐弟俩也常常喂食彼此呢。
那样想着———渐渐无法克制嘴边那抹笑意,
爱莉缓缓伸手替捷克擦拭嘴角:“这裡有饼乾残渣呢。”
温软触觉就这样朝着嘴角圈圈扩散,纤纤素手温柔地替他剥掉饼乾残屑。
虽然知道姊姊没有其他意图但捷克还是感觉到他脸颊渐渐烧起来。
然尔这种害臊感觉很快就直线暴涨到巅峰—————————
“—————————爱莉姐姐,你、你刚刚是在喂捷克哥哥吃饼乾吗?”
为什麽、为什麽麽麽和瑞琪团长会同时出现在城堡图书馆啊啊!
捷克忽地觉得浑身像是爬满蚂蚁那样,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这两个摩尔此刻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窘迫感觉刹那间如电流酥酥麻麻地直达身体每个神经,捷克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连带茶水亦跟着洒出来。
刚刚那个亲密画面麽麽与瑞琪团长肯定看见啦———怎麽这麽刚好这麽糟糕啊啊!
屏息凝神,捷克慌慌张张站起身:“麽麽,瑞琪团长,你们两个怎麽会来城堡图书馆?”
“这个嘛———我们原本是想来找你去骑马。”麽麽眼神複杂地扫视着爱莉与捷克。
刚刚那个画面感觉好暧昧喔,爱莉姐姐什麽时候认识捷克哥哥,他们俩什麽时候感情变得这麽要好?
瑞琪同样感到五味杂陈,酸涩涩滋味如柠檬那样自他胸襟深处渐渐扩散溢出。
虽然他早就知道爱莉待摩总是温柔体贴,然而亲眼看见她暧昧地对待捷克王子还是让他莫名焦躁。
明明捷克王子刚回归皇室没过几天,她是怎麽做到这麽快就和捷克王子眉来眼去?
愈想愈是觉得烦闷感情热辣辣,瑞琪微微颤抖着,他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双手早就握紧成拳头。
“捷克哥哥,捷克哥哥,你和爱莉姐姐是什麽时候认识彼此啊?””
“为什麽你们看起来感情这麽要好?难道说你们其实是情侣关係!?”。
捷克意图藉着浓郁茶香转移焦点,他非常清楚这个话题无论怎麽解释都无法说清楚,
毕竟姊姊曾经和他说过要隐瞒他们姐弟俩真实关係,就算是麽麽发问也仅能假装是普通朋友。
奈何自家妹妹纯真烂漫,那双明亮眼神彷彿潜藏着无数颗熠熠星尘。
特别是她那些率真话语直接让他吓到当场喷茶:“噗———!”
捷克连连咳嗽好几声,那个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茶液是怎麽从嘴裡直衝他鼻腔。
为什麽麽麽会觉得他和姊姊是情侣啊啊—————————
—————————姊姊,快点解释啊!
捷克慌慌张张地擦拭嘴角,视线偷偷地往爱莉那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