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最后在中国西南部某个气候宜人的城市降落。
程亮听到降落地点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温隽,这是他给自己私下定下的规矩,随时随地关注雇主的状态,尽早成为雇主最信任的人。
他的心里则在迅速思考们如何跟上级取得联系。
温隽很高兴这个新的贴身保镖能这么快适应,带着程亮下飞机的时候,脸上的已经一扫倦容,整个人重新焕发生机。
“亮,你看,这个地方,我来的不多,但是住着很舒服。”
程亮继续带着矜持又浅淡的职业微笑,护送温隽乘坐私家车赶路。
他很努力的绷起全身的神经,继续扮演好一个贴心尽职的保镖,但是温隽的手拍了过来。
“放轻松,这里是中国,虽然我不喜欢,但是这里真的很安全,你不要这么紧张。”
成才在心里吐槽,可不是安全嘛,我们费了那么大劲儿保障国境内的安全,不还是挡不住你们这些危险人物来硬闯。
可是面上,程亮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配倾听,配合雇主此时的分享欲。
他看看温隽拍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等等,或许,他可以······
“是的,温先生,在这里您可以享受安宁和愉快。而且我相信,这里的美食也能赋予您同样的愉快。”
温隽立刻露出少年人一般的新奇与探究,追问道:“你对这里很熟悉?”他又看了程亮一眼,忽地想起:“对,你是中国人。难道这里是你的家乡?”
程亮摇摇头:“不,我的家乡在北方。这里算是我来过的比较喜欢的地方。”
相互分享对某个地方或者某一方面的经验,是拉近两人距离的最佳方式。
温隽果然感兴趣:“北方的什么地方?我在北方住的最久,那里太冷了,小时候跑到雪地里玩,差点儿把手指冻掉,后来我妈妈就带我来这里休养,离她的家乡很近。我其实想去看看她说的最纯净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还没机会去。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冷吗?”
程亮心中一动,他的母亲是中国人?就在附近省份?西部的?这些倒是没在资料里出现,或许可以深挖一下,说不定能挖出他们家族背后的来历。
脑子转着,也不耽误他嘴上敷衍:“对,很冷,但是夏天的时候又很热。这些都不重要,那里主要是贫瘠、贫穷。我最怕的就是过冬天,冷的人站在那里能冻成冰雕,跑起来呼出的是热气,可吸进去的就是冰刀子,割的人整个嘴巴都是疼的。可是那时候调皮啊,才不管这些,玩的开心就是最要紧的事了。”
他已经敏锐地从温隽对冷的描述里听出,这个人恐怕因为小时候的某些经历,对冷十分敏感,甚至是讨厌。所以程亮有意调取了自己的童年画面,相同的经历可以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温隽把程亮的最后一句话在嘴里反复轻念,然后笑道:“开心是最要紧的。亮,你这话非常有道理,还好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人就是追求快乐的,活着本来就不必有顾虑。”
哇哦,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好任性的选择啊。
程亮被这句话镇久久说不出来话,他自问自己也任性的人,可是一向自律,对这种无限追求快乐的做法并不十分苟同,此时实在做不到继续符合,只好保持礼貌的微笑。
温隽却如找到了知己一般,能够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默契投缘,他对这个保镖在漂亮的外貌和专业的能力之外,更多了份知心人的好感。
“亮,你虽然把家乡说的很苦,但是你还是放不下那里是吗?你很喜欢那里吗?”
“很喜欢谈不上,不过也确实放不下。就像温先生你,虽然不喜欢西伯利亚的酷寒,但是对长大的家,还是眷恋的吧?”
温隽点点头,低头思索着什么,他显然对程亮的说法极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