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敏锐地察觉到温隽的表情不对,但是实在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的直觉告诉他,可以冒险一试,也许可以打开新的局面呢?
“我男朋友。那天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怕他担心。”
“男朋友?”
温隽惊愕,他平时观察到的程亮严谨内敛,这让他很笃定的这位保镖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没想到还挺不走寻常路的。
不过,既然程亮愿意跟男人交往,是不是表示他内敛的性格底下,其实有一颗不安于俗的心呢?
也对,一个只身游走于枪林弹雨中,赚那些要命钱财的人,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个安分知足的人。
“他背景不复杂,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其实他本来已经到了,结果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的名字。”
温隽已经想好了要去调查对方的背景,但是程亮嘴巴里吐出来的名字让他一愣。
“周三吉。”
温隽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成才心里“咯噔”一想,直觉不妙。
“他告诉你他就是普通的上班族?”
程亮迟疑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温隽眯着眼睛,却耐住了心里一瞬间爆发出的戾气。
“没~有!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是亮亮你的男朋友,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啊?”
程亮才说得一句:“那当然是要看温先生什么时间有空了。”
但是在他开口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温隽并没有问自己是怎么认识的周三吉,更没问是怎么认识的。
这说明他对这个人并没有兴趣。
这当然是说得通的,对一个别人随口提起的陌生人,没兴趣才是大多是人正常的反应。
但是温隽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精力旺盛还有权有势的那类人,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散,用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行为寻求刺激。
当然,也为着他家族的利益。
这样一个人,尤其是他表现的对自己这么在乎,没道理对自己的亲密爱人毫不在意。
程亮心中一沉,他猛然想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在故意试探!
吴哲说过,他是温隽的汉文老师,雇主没理由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一无所知。他一定把作为周三吉身份的吴哲调查了底朝天。
说不定,他对周三吉这个人的资料掌握的比自己还多的多。毕竟,他曾有大把时间去琢磨周三吉的性格为人处事方式,但是程亮可没有。
可是自己刚刚已经说了周三吉只是普通上班族。
成才猛然想起,在温家公司内部的酒会上,他隐约见过的那个人,如今可以肯定就是吴哲。
所以,在同一时间,他们三个人曾经出现在同一个场所。
温隽一定知道!
可这样说未免太过刻意,自己第一次陪他出席重要场合,就搭上了他身边另一个重要的人,任谁来看,都有一这故意为之的巧合。
程亮微微一笑,冲着温隽调皮的眨眨眼,道:“先生如果有时间,随时可以见。不过说起来,还得多谢先生的安排。凯悦酒店旁边的娱乐场所那么多,才让我有遇见他的机会。”
温隽做出一副被他的眼波击中的样子,捂着胸口道:“怎么,这么说来,我还是你们俩的……那个,什么,用你们的话怎么说……”
“红娘。”
程亮见他没有异常,只能把轻松愉悦的戏份继续演下去。
“对对对,周老师说过,在中国,这种叫做媒的红娘。”
程亮不动声色的接过话题:“先生的老师也姓周吗?”
他很确定这是另一重试探。
温隽忽地裂开嘴笑,像一头扑倒了猎物的鬣狗。
“是啊,而且更巧的是,我的老师,他叫周三吉。”
袁朗又约了高城去喝酒。
这次是因为内疚。
他颇有点不敢见这人,但是那个压在他心里的任务又让他憋不住,他迫切的希望那些跟成才有关的人或者事能帮帮他,帮他压下对那个人的想法。
所以他这次来是带着许三多的。
当然,高城也带着他自己的哼哈二将,还有一位黑面大汉。
袁朗瞅瞅许三多激动的样子,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位伍六一了。得,怎么还觉得更没法面对了呢?
好在一桌人的力气都用在拼酒上了—这要归功于齐桓的好酒量,得亏带着屠夫,才能把这一桌人都屠趴下了,连许三多都被迫喝多了。
“你不大对劲儿啊,瞅我的眼神。”
高城不愧他两斤的酒量。
一只手搭着椅子,一只手夹着烟,盯着袁朗像要看个透。
袁朗一个激灵:“这话说的恶心,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呢!怎么,高副营长思春了?”
这话就是故意恶心高城了。
高城没被他恶心到,浑不在意的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应下了。
“是啊,想我对象呢。”
他高城的爱一贯都拿得出手,不怕被人知道,只怕那个人知道。
袁朗惊了,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儿忧愁了。
“呦,高副营长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啊!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哪个部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