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42,你刚刚为啥要换啊?”跟许三多叫着小名儿说悄悄话,成才没有点儿心里负担。
许三多这才想起来他早前看到了什么,松开手下的肌肉,伸手去抓成才的手,急急发问:“啊,对,你手上怎么了?你看,怎么伤着了?”
成才抬手一瞧,小指上那小伤口还半糊着泥呢。
有时候是真的奇怪,没发现伤口的时候,真一点儿没感觉到疼,可一旦看见了伤口,那疼即便再细微,也能细细密密的扎进心里,不剧不烈,可就是一只困扰着人心,不得舒泰,不得解脱,总要非得等到结痂了才好。
成才瞅瞅手上的伤,不耐烦地说道:“这么点儿小伤也值当说,过两天就好了。”
许三多不同意这个说法,伤口虽然小,可疼是真的,是不分大小的。
只是成才这个样子,一定不愿意提出去卫生队的,看来他得去弄点儿药,只要拿回来了,成才一定会用的。
晚训结束后,队伍在一声又一声的“咕咕”声中回到宿舍楼。
别误会,A大队基地没有养鸽子,即使养了,鸽子也不像他们人类一样,半夜不睡觉的忙活,它们早就在巢里睡下了。
要说基地里提供的一日三餐真不算差。要碳水有碳水,要脂肪有脂肪,要蛋白质那也是充足的啊,而且分量够大,觉得管饱,你就是顿顿往死了吃都没人管你。
可奈何小伙子们训练量大,新陈代谢忒快了,一顿晚餐支撑到现在,肚子里那是真空啊!饿呀,这家伙一点儿不用装,你听那一个个肚子“咕咕”乱叫的声儿,不知道的还意外那肚子里装了身法特殊装置呢。
可悲催的是,饭点儿已经过了,我军也没有提供宵夜的特殊待遇,他们一拨人还都是只身来的,一点儿余粮也不带有的。或许有人提前带过来了点儿吃的,可在前些日子的消耗中早拿来应急过了。谁还能想到这老A的训练量是要天天晚上拿吃的应付肚子的啊。
饿!
饿的睡不着!
几人坐在床上听齐桓在走廊里的咆哮,静等熄灯哨声响。
“嘟嘟嘟!”
声音刺破黑夜,拓永刚快速跳起来关了灯,他有一个计划。
三个室友早翻身躺下了,但是拓永刚悄默默地叫起来吴哲。
“我观察了,基地里是有小卖部的。哥几儿个夜黑风高,正是做大事的时候。怎么样,闯一把?”
成才不想参与,又不是第一次挨饿了,他能挺的住。他觉得许三多也能挺得住,三多比他还能忍呢,不至于出去冒这个险。
但意外的是,许三多比他先出声,不仅没拒绝,好像对这个提议还挺感兴趣,可说出的话却跟吃的无关。
“小卖部,有药卖吗?”
他刚出声的时候成才还纳闷儿的很,许三多可不是爱热闹的性子,他怎么会想参与这样违规的事情。及至听完了才心里一动,三呆子是不是受伤了?我怎么没发现呢?他支起上身,才要说话。
下铺的拓永刚头也不抬道:“小卖部是卖吃的,药得去卫生队。”然后冲吴哲道:“怎么样39,你也撑不住了吧?饿的狠了吧?”他不笨,只是说什么都直抒胸臆,想什么都不去深思,所以一点儿没察觉许三多问药品是什么用意。
吴哲翻身起来:“此时不起,更待何时!诸位,谁想参与?”
成才冲许三多道:“你买药干什么?买什么药?伤到哪里了?”
许三多摇摇头,可惜黑暗中没人看得清,然后道:“买点儿白药,没有的话,创可贴也行。”
成才放心了些,看来不是什么大伤。
小队成功组建,他们要寻找机会,深夜大家熟睡的机会。
大楼下的两大护卫依旧屹立不倒,他们没有正面突围的可能性。
后窗下几个黑影紧紧扒着外墙上的下水管道,一点一点的往下挪,果然是月暗风高夜,兴风作浪时,为了饱腹,什么规定不规定的,这会儿顾不得了。
成才跟着队伍,努力像一只壁虎一样在墙上慢慢移动,私心里他自然是不想去的,可是许三多要去,他就不能不去,不然实在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