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满心烦躁:“他当初为什么被打回去你也知道,怎么我看你现在还挺欢迎他再来的?”
一中队长道:“他当初走确实是因为不过关,可现在人家有实力再来,那就看看还能不能不就成了。能行,留下;不行,走人。现在什么都还没开始呢,你就已经看人不顺眼了?这不成吧,袁朗,这不是你风格啊,提前就给人判死刑。”
袁朗也急啊,他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站到了成才那头了。
一个已经参加过老A选拔的人,把他袁朗的风格、手段、套路,都摸得透透的,这样一个人重新来他手底下过关,那还有他过不去的关吗?那不明晃晃就是揣着试卷来的嘛!同样的训练方式对他能有什么作用呢!
袁朗不相信老大想不透这个,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多讨论。
“他到底行不行早有定论,我没时间再重新考察一遍,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浪费时间。“
却听一中队长道:“袁朗,能从咱们这儿被打回去,却还有勇气再来一次,这样的人,你以前见过吗?他能来,本身就已经能过关了。你别说你真不想要这样的兵,你不要我要,我那儿正缺狙击手呢。”
他们俩一边说一边走,此时已经到了靶场附近。左边,是刚刚结束了训练正在休息的老A队员,右边黄土靶场上是正在进行狙击特训的学员,一条大路分隔两边,泾渭分明。
重来一次的勇气?
袁朗也不知是被说服了,还是被镇住了,竟顿了一下没吭声。
规律的枪声从靶场传来,不紧不慢的点射,精准的卡着5秒的间隔。
袁朗从一瞬间地停顿里精准的分辨出这枪声和射击速度是何等的均匀。
那是成才在射击。
很奇怪,他不怎么看得上的一个人,却莫名地对对方的射击风格格外熟悉。
袁朗的脑子里乍然出现了一个想法,一股冲动迫着他道:“勇气?我到底什么样儿我心里很清楚。我们这里是成年人的现实世界,是军营,是战场,我没工夫看他搞什么浪漫的勇气与新生。我要的是踏踏实实的兵,他为什么会被打回去你问问他去。”
一中队长也急了:“可他是军区力荐的狙击手,技术好,表现好······”
“他也就只剩下表现好了,你知道我看的不是这个。”
“可日常表现本来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啊,你不可能抛开这些进行判断啊。”
袁朗不耐烦地大声嚷嚷,倒像是故意嚷给正在射击中的人听的。
“日常表现能拿到战场上杀敌吗?日常谁还不会伪装了!我要是知道名单里有他我就不会让他白跑一趟。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我不想看到他在这里表演扣动扳机击中目标,他跟我的兵压根就不是一个目标!”
两人的脚步随着争执越走越快,袁朗的声音也传的更远了。
吴哲他们站在大路左侧的山坡上,看着袁朗带着怒气走远了,立刻把目光投向靶场。
齐桓顺手拿望远镜一看。
“是成才。”
这也难怪袁朗发那么大的火了,好不容易打发回去的人,拐吧拐吧又回来了,可不就要发火嘛。
吴哲一听见成才的名字,眼睛去转去了靶场,搜寻起成才的身影。一边在那列士兵里找,一边目不斜视地伸手去够齐桓手里的望远镜。
结果没拿到手里,回头去瞧的时候才发现齐桓把望远镜给了同样急于寻找发小身影的许三多。
吴哲心里有些讪讪的,也对,起码在大家眼里看来,许三多和成才有一份发小的情谊在,俩人的关系怎么都比自己这个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室友要好得多。
其实吴哲这么想完全是冤枉了齐桓,他纯粹是看许三多眨巴着可怜的小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禁受不住,所以才把望远镜给了许三多的。
许三多的心事已经直接写在脸上了,所有人都看得到。
他自打确定了成才就在靶场上,那脸上的意思就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这是要不战胜袁朗不罢休了。
不过方才袁朗的话大家都听在耳中,他显然是不想要成才的,看那意思,不仅是将来通过了不想要,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人赶走。
许三多担心的很,他不想让成才走,他想让成才留下。
他要去找袁朗说清楚!
可是吴哲拦下了他。
狗头军师准备的足足的,他要给许三多准备充足的火力,不然打不赢袁老怪!
齐桓看着俩人挤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讨论战术,还磨炼话术,不由得翻个白眼儿道:“行了,锄头,那是队长,不是黑山老妖。怎么还把队长当成敌人整呢!”
吴哲梗着脖子怼他:“队长不是敌人,是老怪,老是这么针对成才,他不怪谁怪。”
眼见齐桓不以为然,便道:“你是真不觉得队长对成才太奇怪了吗?上次把人打回去就打回去吧,据说还对成才说了奇奇怪怪的话,弄得成才回去差点儿退伍。”
齐桓立马去看许三多,这样的消息只能是许三多带回来的,他们其他人可没有跟成才接触过。
许三多顺着吴哲的话点点头,道:“是真的,还是我们连长把成才劝好的,连长说不让我跟成才再提这个事儿,我就装着不知道。其实我知道,成才心里一定特别难受,他这么多年一心想再部队好好干,如果不是做人的根基都被打没了,他绝对不会退伍的念头的。”
这话确实可信,成才在老A时呈现的是怎样的心劲儿,齐桓也是亲眼见过的。
吴哲趁热打铁:“说那些打击人的话就只为了把人打回去?不是太过了吗?你没发现队长面对成才的时候特别过分,特别急躁,还特别犀利吗?”
齐桓却道:“我看你是对队长有偏见吧,你还一直跟队长作对,怀疑他这个,怀疑他那个的。”
吴哲不服气道:“有偏见的不是我好吧,分明队长对成才那才是偏见。”又拉着许三多道:“三多,你一会儿见着队长就这么说,让他不要被心里的成见淹没了理智,成才是个优秀的士兵,他可以在老A发光发热的。”
齐桓就纳了闷儿了:“那你这么关心成才,想让他留下,怎么不去队长跟前发挥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偏让完毕去啊?”
许三多也眨着眼看吴哲。
“哎,哎哎,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架桥拨火火上浇油啊!我是不愿意亲自出马吗?我那是在队长跟前没那么大面子,这事儿必须完毕去,才能用正义打败邪恶,用淳朴打败狡猾,用善良打败坏心眼儿!”
齐桓听地满脸不乐意:“队长有那么坏吗?那可是队长,怎么到你嘴里成了大反派了呢。”
吴哲道:“不让成才留下,不是大反派是什么!三多,你说是不是?”
许三多爽快的点头,还指点齐桓:“菜刀,成才留下,有意义。”
意义论一出,谁与争锋。
袁朗的忠实拥趸,齐桓,败下阵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