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终于还是等到了大队长回来。
一见着铁路的车进了老A的门他就奔着大队长办公室门口候着了。
铁路还没机会从别人嘴里听见袁朗在训练场旁那场大吼大叫,却也知道袁朗的来意。
他不想要成才。
袁朗开门见山道:“铁大,你可是亲口说过的,不要徒有其表的兵啊。”
铁路一眼扫过来,既是疑问,也是不解:“你觉得成才徒有其表?”
袁朗本想点头,还好直觉看到了不对劲儿,忙解释道:“成才是不错,说徒有其表有点儿过了。但是他的芯子跟咱们对不上是真的,咱们看重团队队作战,他喜欢独来独往,上次的什么状况您也看到了,除了许三多,他几乎不跟任何人亲近——这就不是个适合团队作战的人。他把个体看得比团队重太多,不愿意舍弃部分个体利益进入团体的人,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啊。”
铁路听罢,不置可否,只意味深长道:“袁朗,对成才的判断失误,也许会是你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袁朗做思考状,他也确实思考了,却不在意道:“如果我判断失误,他也不过是再回去继续一番成长,我想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你也看到了,他上次回去不是在技术上获得了进步了嘛。”
铁路沉吟道:“如果你上次这样说,我会赞成,可是现在,很有点儿说风凉话的意思啊。袁朗,你却不给他机会了?面对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你就这么不想要,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
袁朗不解:“能供我选取的人才那么多,每年从咱们回去的人更多,哪能遗憾的过来呢。而且如你所言,他确实优秀,完全可以在老部队继续优秀下去,我相信他在哪里不会缺少机会。”
铁路垂下眼睛,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眼,已经褪去了方才带着私人情绪的模样,公事公办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马上让他走?”
铁路却道:“我建议你回办公室再详细看看他的资料,尤其是推荐表。我确定你在最初看到他的资料时太激动了,所以没有看全。”
“什么意思?”
“去看看吧,看看你就知道了。”
袁朗心里有点儿不详的预感。
他回到办公室,不得不再次面对一个文字和荣誉组建的成才。
铁路则出了办公室,很有目的性的往队员们的宿舍里方向而去。
铁路非常凑巧的遇到了许三多,旁边吴哲还在给许三多出主意,好像要撺掇着许三多去干什么事儿。
两人见了铁路,立正,经历。
“大队长好!”
“好啊,都好。这是有重要的事情啊?”
吴哲和许三多都决定保密,于是异口同声道:“没事。”
许三多还补充了一句:“不重要,没事。”
吴哲很为他这画蛇添足的一句话无奈,只得道:“三多就是去看看队长。”
铁路也不让他们俩为难,反而贴心地向他们透露了一条信息。
“你们队长啊,这会儿正为难呢,就为了这一批狙击手,想去看快去吧,也帮帮他。别一会儿他的难处交到我这里,我也跟着为难。”
许三多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吴哲可是个人精,岂会不明白大队长是在暗示袁朗正在艰难地对着成才的事情做决定。
于是一拍许三多,向铁路道:“那我们就赶快去了啊,大队长再见。”
铁路挥手让他们快去,还不忘提醒道:“袁朗这个人啊,耐磨,越磨越贴心。”
吴哲一笑拉着许三多跑了。
他心里明镜儿似得,原来大队长也站在他们这边儿啊,那对付一个袁朗还怕什么。
许三多上了楼,敲开了袁朗办公室的门,楼下等着的吴哲就那么看着许三多七进七出三中队长的办公室,宛如当然七进七出长坂坡的赵子龙,又万夫难挡之勇。
果然,许三多下来的时候满面笑意,吴哲就知道事情成了。
也是,三多都七进七出了,对付一个袁朗还不是手到擒来。
袁朗是真的向让成才走,他也是真以为许三多是见了靶场旁他发火的事情才来安慰他的。
结果,这个许三多,竟然是为着他发小来的,一点儿也不为顶着压力想送走成才的队长担心。
袁朗真是觉得伤心了,可也被许三多一通操作搞的没了脾气。
弱小,无助,又孤零零地袁老怪在办公室对着那叠让他心烦的资料看了又看,彻底没了脾气。
铁路回到办公室坐等袁朗的到来。
袁朗也如他所料的来了,看面色,显然被许三多折磨的不轻。
铁路心里暗笑,有你折磨人家发小的,难道还不许人三多折磨回来吗?袁朗啊,你自己不知道惜福,所以才有今天啊。
“都看完了?”
“看完了,东西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