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轩又拿起一份自己班上的成绩单，展开放在明枝眼前。

“明老师，你说巧不巧，这次月考，我班上也有十几个同学突飞猛进呢！”

谢宜轩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口的十几号人。

被点名的同学纷纷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班上同学成绩变好，谢老师不应该高兴吗？”

明枝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不着痕迹地从讲台上走到林今月身侧。

“和我的学生有何干系。”一字一句，将林今月护在了身后。

看着明枝这副明目张胆的维护模样，再想起被袁怜晴断崖式分手后刷到的那张热搜图，谢宜轩心头的忮忌翻涌，恨得牙痒。

媒体没认出林今月，她可认得。

谢宜轩把自己的学生拉过来，故作玄虚道：“你说帮你作弊的那个人，是不是此刻就坐在这间教室里呢？”

男生眼神飘忽不定地把整个教室里的人全部扫视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林今月的方向。

教室里的空气都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是我，我没有。”林今月脸憋的通红。

谢宜轩正要乘胜追击，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韩如云脸色铁青，压着满腔怒火。

“你们全都跟我去办公室！”

这个全部自然不包括景蕊，但她还是心急如焚地跟在人群后，即使被关在门外，只能听见里面模糊的争论声。

“蕊蕊，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姜纯心不在焉地站在景蕊身后，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迟疑道。

“你相信林今月会作弊？”

反正景蕊绝对不相信。

当初的入学试卷是景蕊看着林今月做完的，速度快正确率拉满，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和作弊沾边。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合伙人！”

这更是景蕊最在意的问题。

附中对待作弊的处分向来铁面无私，半点情面都不讲。从前副校长的女儿只因涉嫌作弊，都被逼得被迫转学，若是落在林今月身上，怕是直接会被开除。

“林今月若是被开除，谁帮我赚钱？”

“可是蕊蕊，我也可以帮你的。”

景蕊没看到姜纯眼里的怨怼，因为此时韩如云猛地把门拉开，看到她俩在门口也不意外，而是厉声让两人一起进来。

两人心头一紧，惴惴不安地走进办公室。

韩如云提前把其他老师支开，但办公室依然乌泱泱站满了人。仔细望去，所有人的站位都隐隐围着明枝的办公桌。

准确来说，是桌上的电脑。

电脑上放着一段监控，左上角的时间正是前两日高二月考，那时高三的月考刚刚结束。

视频画面对准的，是高二的体育器材存放室。这间教室常年不锁门，方便同学随时进出拿取器材。

也正是因为不锁门，成了许多同学偷懒休息的地方。

视频的画面静止般沉寂了半分钟，林今月的身影出现在画面正中央，她手中小心翼翼护在身前的几张卷子，在无人的走廊更为显眼。

不过短短一分钟，林今月便快步闪身走出器材室，低着头步履匆匆地离开。而后没多久，在场的其中两个男生就陆续，慌里慌张地前后走进存放室。

短短的六十秒，甚至从林今月的身影出现在监控里的那一刻起，景蕊浑身的血液仿若瞬间凝固了一般。

“景蕊，你看完有没有想起什么？”明枝抬眼看向她，沉声问道。

原本僵硬的双腿在问话落下的瞬间猛地一软，景蕊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小步，庆幸着身后的姜纯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我……我……”她张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担心，老师都在，你只需说实话。”

谢宜轩的手搭在景蕊肩上，说出让景蕊与姜纯参与进来的缘由。

“我学生说在去拿答案的路上，看见你和姜纯也在楼下？是不是看见林今月鬼鬼祟祟地去做了些……”

话里话外带有刻意的诱导，末尾还故意拉长音，意有所指。

从两人进来都没有抬过眼的林今月，终于在谢宜轩那句充满诱导的话语落下后，不自觉地抬眼，静静看向景蕊。

景蕊怎么能不知道林今月去做了什么，甚至她自己也参与其中。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景蕊悄摸捏紧拳头，脑海里天人交战。

一方在催促她快点道明真相还林今月一个公道，另一方戳着她的理智说着“绝对不行”。

“你想被记处分吗？想被赶出附中吗？”

“你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景家大小姐了！”

“妈妈所有的希望，都只在你一个人身上啊！”

拳头捏得太紧，血液输送受阻产生的冰凉感被另一只手的温润暖意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