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暗，赵老四手上有手电筒，但他不敢开，他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江砚书说外面已经被他的人包围了，但没有说具体的范围，不过这条暗道通向外面的一个小树林，很隐蔽，所以只要能走出去，就安全了。

只要自己没被抓住，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青瓷”积累的所有资源，放弃就放弃。

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他因为缺氧而轻轻喘着气，手扶着旁边冰凉的墙壁，摸索着向前。

很快，前面就出现了微弱的光线。

赵老四嘴角勾起，眼里升起一丝希冀。

快了，就快了！

他倏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代表着自由的出口。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看起来是一位年轻人，他身姿挺拔，浑身上下充满着文艺气息，在看到赵老四时，伸手推了下自己的眼镜，镜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让人背后发凉。

赵老四一开始还紧张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认出了来人，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又转为愤怒。

“那个陶知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大声骂出来，但又怕会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只能死死压着自己的情绪，“算了算了，快点帮......”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就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痛意。

他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你......”

背叛我？

对方没有说话。

他感受到胸前的匕首在缓缓地推进，推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抱住了他。

小刀搅动着皮肉，赵老四痛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哼。”

耳边传来一声戏谑般的轻笑。

男人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赵老四似的。

“没有想到军方的人这么废物，还要我亲自动手。”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赵老四的脖颈上，像是和情人调情一般讲着，“一路好走。”

噗嗤——

匕首被拔了出来，猩红的血液从心脏的位置飞溅而出。

他“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砸在了下面的石头上，再也站不起来。

眼神逐渐模糊，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

“江砚书！”

陶知竹在听到那阵响声后，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浓烈，这几天的焦虑全都堆积到这一刻爆发。

她再也顾不上这里的其他罪犯，带上一队人就朝里面冲去。

结果这一去，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赵老四不见踪影，只有一个捂着自己胸口，脸色苍白的男人靠在生锈的铁楼梯上，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血液不断从指尖溢出。

“江砚书！”陶知竹叫喊道，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脚步虚浮，“你......你......”

她看着这副场景，看着他白的吓人的嘴唇，看着那正中心脏的小箭，心脏疼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一般，握住对方手腕的手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一滴眼泪砸到了他的嘴唇上。

没事的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他可是绑定了兵王系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稳住，一定要稳住。

她不断给自己洗着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砚书嘴角蠕动了一下，随后慢慢抬起手，指着楼梯上的方向。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