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竹赶忙俯下身来，耳朵贴在他嘴边。

“有暗道。”

“小刘！那边有个暗道，你们快去追青瓷！”她反应很快，马上指挥起下面的人，“小张，有没有医疗兵？”

“我现在去！”小张立刻收起了自己悲痛的表情，转身跑去外面。

“你一定要撑住。”她将江砚书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脸颊上，咬住下唇，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心里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但不应该是在此刻。

知竹现在颤抖的弧度比他还大。

察觉到这一点，他突然笑了。

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低的弧度，“知竹，你一定，好好，活下去。”

“废话！老娘当然会好好活下去！”她有些激动地喊着，“你也给我活着！”

“那你......亲我一口。”

陶知竹瞪了他一眼。

江砚书闭上双眼，“不行就......”

话还没说完，嘴唇上就传来一道温软的触感。

她俯下身去，双手撑在两旁，轻轻吻了上去。

体内的温度逐渐流失，唇上的这点热量便显得尤为明显。

他贪恋着这热度，那里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一般，温暖着他，让他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到幸福。

泪水溢到眼角，顺着脸颊留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想再索取更多，想要更多的温暖，更多的幸福。

他想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回到现代，一起吃个火锅，再惬意地回到这个小镇说说笑笑。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可是没机会了。

他没有力气了。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连张开嘴，撬开她的牙关都做不到，想要最后再抱她一下都做不到。

他冷得发抖。

突然，嘴唇上传来的一阵剧痛，又将他的意识从悬崖边拉回来了一点。

陶知竹死死地咬住他的下唇。

“不准睡！”她边哭边喊，“我不许你睡！”

“你不是人体描边大师吗？不是兵王吗？”

“你不陪我们过年了吗？家里还有这么多糖果没有吃完。”

“你不是要带我上屋顶看烟花吗？”

“我都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她一股脑地将那些话全都说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外涌，砸在江砚书的唇上。

他舔了一下。

是苦的。

他记得，人眼泪的味道是会随着心情变化的。

所以知竹现在，一定很伤心。

“对......”

不起，我陪不了你了。

“捉到赵老四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这高昂激动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松了口气。

至少，任务完成了。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听到系统清晰的声响。

【任务二：捉拿走私犯“青瓷”。进度：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