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似乎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噗嗤笑出声,决定再努力一下,问道:“你嘴还疼吗?”
路衍洲下意识抿了下唇,本就凌厉的线条更显冷冽,他是想说不疼的。
可温叙把镜子推倒了,从后面跳出来,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块镜子倒下再碎裂,清脆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房间里回荡。
那盏灯还是立在中间,镜面碎片上反射着刺目的光。温叙踩在地面那些碎片上,脚底是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他跳起来和路衍洲招招手。
“要不要再亲一下?”
在路衍洲反应过来之前,温叙已经捧住他的脸吻了上来。
温叙的唇也很薄,但之前的吻让唇-肉有些红-肿,尝到的口-感很软,舌-尖也染上了一丝残存的甜味。鼻尖蹭过来,短促的气息呼得脸上发烫。随着吻的加-深发出压抑的哼-唧声,温叙伸出胳膊勾紧了路衍洲的脖子,身-体贴上来把心跳传递过去,杂乱无章的频率慢慢同步。
起初是想让喜欢表达得更明显一点,本来只算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唇-瓣轻轻地触-碰。路衍洲没拍过吻戏,但他学习能力挺好,大概能知道温叙喜欢怎样的。这次吻得很温柔,含-着下-唇慢慢厮-磨。
但不知道谁先撬开了谁的唇关,温-热-湿-滑的舌-尖-交-缠在一起,呼吸相-融,滚-烫的身体紧-贴着,凌乱的喘-息声和暧-昧的水声从唇-间泄出来,两个人都有些情-动。
温叙被亲得缺氧,眼尾氤氲出水汽,腿软得险些站不住,被路衍洲有力的手臂托住了才没滑下去。
路衍洲搂着温叙的腰,把他抱在了怀里,两人对之后会发生什么都心照不宣。
但他还是摸着温叙的耳朵,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了句可以吗。
温叙咬紧了唇,鼻腔里漏出来的气息短促急切,脑袋被亲得晕晕乎乎,只能无力地靠在路衍洲肩窝,手搂得更紧了,根本不敢看他,闭着眼睛胡乱点点头。
苍天可鉴,他一开始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种时候也不能打退堂鼓了。
但温叙没想到会这么难受,只能死死咬住唇,额头上全是冷汗,睫毛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濡湿,显得更黑了,和苍白的脸构成鲜明的对比。
路衍洲下颌线都绷紧了,掌心摸了摸温叙的脸:“很疼?”
温叙捂住脸摇头:“不、不疼。”
又搂上路衍洲的肩膀,眼神却还是不敢看他,软着发-颤的声音说:“真的不疼,你亲亲我就好了。”
路衍洲的额角跳了一跳,呼吸更粗重了,觉得自己好像做不到那个慢慢来的计划了。
……
可就算这样温叙也还是没有推开他。
被汗水粘湿的头发扎着眼睛,他用唇瓣在路衍洲鼻尖轻轻啄了一下,小声抱怨说:“抱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路衍洲摸了摸他的脸,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迤逦的脸庞,又蹭去了温叙眼角的泪,在眼睑上轻轻吻了一下:“再等等。”
那天晚上温叙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地听了多少句“再等等”,眼睛肿得发疼。到最后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泥,几乎都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路衍洲的名字。
路衍洲蹭了下温叙的脸,应了声在,拿了条浴巾把人裹成了蛋卷。
主卧不能睡人了,所幸以防万一,侧卧一直有收拾。
结果还是两个人都睡侧卧去了。
温叙被放回床上的时候,闻到了很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失重感被软绵绵的床垫托住。他伸手虚虚抓了路衍洲一下,又叫了声男人的名字,强忍着睡意睁开眼。
路衍洲被手指上那点松松的力度圈住了不敢动,另一只手按揉着温叙的后-腰,低声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温叙侧躺在床上,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眼角又沁出点泪花,眼睛快睁不开了,嗓子疼得像在KTV嚎了一晚上。
“我想喝水。”
看着眼前累得蜷缩成一团的人,路衍洲的理智终于回了笼,今天晚上做-得太过-火了。温叙才刚淋了雨,说好的姜汤也没熬给他喝,路衍洲痛恨了精-虫上脑的自己一秒。但他好像又保留了一丝理智,还能想起来温叙身上有几颗痣、被碰到哪里会止不住地发抖。
“我嗓子疼。”温叙眯着眼睛小声嘟囔。
声带劳损后,好像不能喝姜汤?
路衍洲后知后觉地开始回忆姜汤辛辣的口感,还有温叙沙哑的声音,思考了一瞬,把手里的姜放下了,转而拿了冰箱里层的一罐蜂蜜。
“张嘴。”
温叙被路衍洲半抱起来的时候还眯着眼睛,直到舌尖尝到了一丝甜味。
又是蜂蜜水,温叙抿着唇压下笑意,舔了下发红的嘴唇,看向路衍洲,睡意褪下后眼睛很亮。
路衍洲也刚洗完澡,刘海松散地垂到眉毛下,衬得眼窝更加深邃。睫毛也很优越,低垂着眼睛看他的时候,专注的目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怎么了?”路衍洲被温叙这样看着有点奇怪,以为是太烫了,自己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其实温叙不爱吃甜的,觉得腻,而且喝了热的甜水后嘴里总会有股奇怪的酸味。
以前就算嗓子疼,也只会喝点温水。有时候甚至会喝点酒,脑袋晕乎了之后睡一觉反而能好。
但被路衍洲这样看着的时候,温叙说不出拒绝的话,甜丝丝的味道在舌根化开。温叙觉得一阵晕晕乎乎的,像是被迫喝了三杯蜂蜜水的感觉,也像喝酒的感觉。
他知道蜂蜜水里面是没有酒精的,不过他想明天睡一觉起来应该也不会嗓子疼了。
“没什么。”温叙凑过去亲了路衍洲一下,好像也尝到了他唇上残留的蜂蜜水的甜味,眼神却没再飘来飘去的了,满是依恋地看着路衍洲,“我好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