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一种感觉，这声音对他来说很重要。

持续下沉的昕长身体骤然停下。

他听到了。

是郁垒的声音。

【若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不断，名为系缚。于诸法上，念念不住，即无缚也。外离一切相，名为无相。所知所见，皆为壁障，跳出三界，可断宿命因果。】

脑海深处有一个画面突然闪现。

那是深夜的圣墓花园里，年轻的犹太人与他盘腿对坐一问一答有来有往的辩经。

年轻人道，“佛曰［智慧不可赐，因果不可改。］”

神荼答，“所以我心不动，我身心意皆不动。反观内在，使自性游于六极之外，使真气合于广漠之野，与天地之炁沟通，与大道之脉相连！”

话音刚落，年轻人嗖然站起身来，盯盯的看了神荼半响，突然就笑了。

那台小小的翻译机在年轻人站起身的时候被打翻在地，他没有输入文字，而是嘴唇无声开合，说了八个字的音节。

那八个字是——【即可脱离因果束缚】！

神荼停滞在深水之中的身形骤然翻转，毫不犹豫地开始向无限高的水面凫去。

【若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不断，名为系缚。】

【于诸法上，念念不住，即无缚也。】

【外离一切相，名为无相。】

【所知所见，皆为壁障。】

【跳出三界，可断宿命因果。】

【我心不动，我身心意皆不动。】

【反观内在，使自性游于六极之外，使真气合于广漠之野，与天地之炁沟通，与大道之脉相连！即可脱离因果束缚！】

何为念？

何为相？

何为壁障？

所知所见，所发所感，所思所想。

跳出三界！断宿命因果！

原来，他早有答案！

周围的液体浓腻黏稠，让神荼每一个上凫的动作都无比艰难，这汪深水似乎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

而在头顶上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明亮耀眼的光晕，神荼知道那是出口。

亦是他的解脱。